“……只盼你还能活着抵达荆州。”
不出武敦儒所料。
当武修文率领主力大军赶至襄阳营地时,原本四散奔逃的一万阔端旧部,一见是“自家兄弟”
赶来,惊魂未定之下,不仅未作抵抗,反而纷纷止步。
再加上武修文早已提前在军中撒下“杨家军化改思想”
的种子,这些士兵对武修文本就存有微妙敬畏,眼下不战自归,顺理成章。
不消半日,营地已然归拢,旗号再整,八万叛军与阔端旧部合流,统一归于武修文麾下。
而就在营中众将肃立整队、等待下一步军令时,武修文站在高台之上,朗声宣告:
“诸位弟兄听我一言!”
“昨夜阔端将军设宴款待贵由王子,却不料贵由心怀叵测,暗中图谋,大汗死于非命!”
此言一出,营中轰然!
那一万阔端旧部的士兵面面相觑,满脸不可置信,而八万叛军则神色复杂,眼底多有讥诮。
因为他们太清楚正是他们杀奔进来时,将阔端军轰得七零八落。
这番话,说到底不过是个明眼人的谎。
可正如杨过所教:“在战场上,解释是最无用的事,与其澄清,不如转移矛盾。”
而此刻,贵由的十万大军仍驻扎在外侧营地,与襄阳前线隔着丘岭、树林,信息尚未互通。
于是,武修文趁此时机,声势浩荡,直逼贵由大营。
一路行军旗帜鲜明,鼓角齐鸣,行至营门,便下令包围三面,只留一面出路。
紧接着,武修文派出使者,直言不讳:
“贵由王子弑兄阔端,将帅遇害,我等奉军法之命,来问个公道!”
此言一出,贵由大营内一片懵圈。
十万军士都知道自家主将昨晚去赴阔端之宴,至今未归。
可哪曾想过,会突然传来“弑兄篡位”
的惊天之语?
“我们主帅去别人营里喝顿酒,怎么就成了弑兄了?”
“人呢?人都没回来,怎么就被定罪了?”
问题是:贵由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而此时此刻,营门之外,武修文八万大军重重围困,士气正盛,一声声“诛杀贵由!”
、“阔端冤死!”
喊得撼地动天。
贵由军中,一时间群龙无首,副将心怀狐疑,士兵惶惶不安。
几位贵由麾下的心腹将军本想抵抗,可还没来得及发号施令,就发现武修文大军之中,已经混入了他们的旧识旧将、阔端阵营的降军、甚至还有他们自家兄弟。
这不是兵临城下,这是从心底动摇。
兵心一散,再无凝聚之力。
不到三日,十万贵由军阵线崩解,自溃营中,有的投降,有的逃亡,更有将校主动开营归顺。
贵由之死成了“既成事实”
,而真相无人再问。
在这“事实”
的掩盖下,武修文不费一兵一卒,便将贵由麾下十万大军收入麾下。
随后,他以“押送谋逆者家属”
为名,将窝阔台其他数名次子一并收押看管,软禁于荆州偏营之中,外示“保护”
,实则剥离话语权,斩断王庭延续可能。
短短七日,一场兄弟相残之乱,在谎言、兵变与心理操控下,转化为一场近乎完美的吞并整编行动。
而这整个布局,正如杨过所言:
“一箭不发,十万人归。
兵者,不战而屈人之心,乃大胜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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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时分,残阳高挂,远处城墙已有淡影。
阔端与武敦儒两骑狂奔数百里,总算抵达荆州城外。
阔端浑身风尘、眼神疲惫,却一见城门之下竟未设重兵防守,也没有人盘问二人身份,便被顺利放行进城,不禁心中一震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