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芙微微一怔,眼中闪过几分异样的情绪。
她知道小杨自称活了八万年,但说实话,她始终有些将信将疑。
可这一刻,她却忽然动摇了。
小杨望着她的眼神,没有一丝轻浮,也没有半点怜悯,只是一种很纯粹的情绪,像是多年以后的人,回头看着一株自己亲手种下的小树。
那种情绪复杂又难解,像熟悉,又像思念,还像……一种曾经失而复得的守护。
郭芙忽然想到他那晚说的“我为她殉情了”
。
想到那个站在舞台下几百次,只为看一眼她母亲模样的人。
忽然之间,她有些分不清,眼前这个人,是不是应该属于过去。
她甚至在心底一瞬间冒出了个荒唐的念头:若真有前世,若他真的殉情而死,若母亲知道这一切……是否会对他另眼相看?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她立刻摇了摇头,甩掉了那丝莫名的愧疚和荒谬。
她娘是黄蓉,是父亲郭靖的妻子,是他原本的世界里,整个江湖最聪明也最坚定的女人。
她不能也不该用任何方式,为这段“执念”
开脱。
她自己更不能乱了分寸。
郭芙平复了情绪,吸了口气,点了点头:“好,既然如此,那你就跟我们一起走。”
夜已渐深,黑水村的山风吹得树叶作响,原本沉寂的车厢内忽然变得忙乱起来。
小杨跟着郭芙与雕鹏,回到了那辆外表低调、内部却配备豪华设施的移动房车。
张叔一听沐云菲出事了,连问都没多问一句,鞋都没换,直接窜上驾驶位,点火、挂挡、倒车,一气呵成。
“咱们走高速,直插杭州,中途不停。”
张叔声音低沉而简短,已经恢复了昔日的军人作风。
车厢内的灯光亮起,陈灵和曾兮兮被吵醒了。
陈灵满脸起床气,裹着毛毯从床上翻坐起来,带着鼻音抱怨道:“天塌啦?吵什么吵啊……”
雕鹏一边检查装备,一边头也不抬地应了句:“沐云菲出事了。”
话音刚落,陈灵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,睡意立刻被惊走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陈灵一边套外套一边冲出卧舱,“她人呢?在哪儿?”
郭芙简短地回答:“在杭州,刚刚失联。”
曾兮兮也从后舱出来,虽然没说话,但眉眼之间已透出明显的不安。
正当一切都在迅速运转之时,小杨站在玄关一侧,看着众人忙碌的模样,眉头微皱。
他走到郭芙身边,拉了她一下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们这样……从这儿赶到杭州,开车得多久?”
郭芙停下动作,回头看他一眼,语气中透出一丝迟疑:“我们这是最快的方法了,别看是房车,张叔这技术顶得上专业车手。
如果现在去机场订票,再排安检,赶飞机,时间反而更耽误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雕鹏那边也几乎在同一时刻确认了她的说法,拿着手机翻着航班信息:“今天的票都满了,最近的一班也要等到明早七点半。”
小杨听完,笑了笑,轻轻摇头:“不必如此麻烦。”
“告诉我确切的经纬度,我用遁地符,带你们去。”
郭芙与雕鹏几乎是同时怔住了,两人对视一眼,眼中皆是不可置信的迟疑。
虽然在神雕大世界,他们亲眼见过杨过飞天遁地、驭物传音的各种神迹,但在眼前这个类似蓝星的科技世界,听到“遁地符”
这种词,仍让他们心中一时难以接受。
他们下意识地觉得,小杨可能是在胡说。
可下一刻,小杨嘴角轻扬,指间金光乍现。
伴随着一阵微妙的灵力波动,他从腰间一掏,轻轻一捻,居然从中取出了一张符箓。
那符箓整整齐齐地悬浮在空中,表面金纹如流水游走,似乎与周围空气产生了某种共鸣,发出极微弱却清晰的颤音。
郭芙眼神骤然凝住,她知道这是从储物戒取物资时,在储物戒空间探索的标准动作,只是旁人看不到储物戒的界面,以为他是在腰间掏出的。
“你……你也有储物戒?”
郭芙颤声问道。
小杨将符箓轻轻一收,手掌一翻,再度归入戒中,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:“你见过哪个天命之子,没有储物戒的?”
郭芙哑然,半晌没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