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其安说,“执行完毕。三分钟前。”
周晟鹏转身下楼。
经过林耀身边时,他停了一秒。
没看人,只看了眼对方左腕内侧——一道新疤,还没结痂。
是今早刚烙的。
廖志宗上前,反剪林耀双臂,铐上磁吸式镣铐。
没人说话。
车回城。
林耀被塞进后备箱。
周晟鹏坐后排,闭目。
膝上旧伤突突跳,像在倒计时。
车停在周家祖宅大门外。
朱漆门紧闭。门环铜绿。两侧石狮嘴衔铁环,纹丝不动。
周晟鹏下车。
他没走近,只站在阶下,仰头看门楣上方——那里有一块暗格,嵌着指纹锁,三十年未启。
他抬起右手。掌心朝上。无名指第二关节有旧伤,皮肉翻卷过。
钥匙不是指纹。是血。
他用指甲划开掌心。血渗出来。他伸手,按向暗格。
锁响。
门内,漆黑一片。一股陈年樟木与铁锈混合的气息涌出。
周晟鹏迈步进去。
身后,廖志宗拖出林耀,扔在青砖地上。骨头撞地,闷响。
周晟鹏没回头。他站在黑暗入口,右手垂落,血珠滴在门槛上。
地下保险柜的方位,他记得。
位置没错。
钥匙,也还在。
周晟鹏站在祖宅门槛上,血顺着指缝滴落,在青砖上洇开三颗暗红圆点。
身后,廖志宗拖着林耀进门。
林耀左腕新疤渗血,右膝擦破,裤子撕裂,但没挣扎。
他抬头扫了一眼门楣上方的暗格,嘴角扯了一下。
七叔已等在正厅。
他坐在紫檀太师椅里,手杖横放膝上。
两侧,六位洪兴长老分坐,无人起身。
空气沉得像灌了铅。
周晟鹏没说话。
他径直穿过厅堂,走向西墙那幅褪色的《百子图》。
画轴下方三寸,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。
他拇指按进去,向左一旋。
咔哒。
整面墙无声滑开,露出向下的石阶。铁锈味更浓了。
林耀被扔在台阶口。脸贴地,额头撞出青痕。
周晟鹏走下。
脚步声空响。
廖志宗跟入,郑其安提着信号屏蔽器紧随。
周影守在入口,背对众人,枪口朝外。
地下密室长五米,宽三米。
中央一座保险柜,黑钢铸成,高一人,无铭牌,只有一块凹陷的掌纹识别区——三十年未用,边缘积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