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文才跟出来,递来一件深灰风衣。
周晟鹏没接。
他抬手,把衣领往上拉了一寸,遮住颈侧旧疤。
车在分局后巷。一辆黑色奔驰,无牌,司机是廖志宗。
周晟鹏坐进后座,门关上。车立刻启动。
“三叔。”
他说。
廖志宗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:“已经在查。”
周晟鹏闭眼。
右膝压着旧伤,轻微烫。
他没动,也没调整坐姿。
疼痛是锚,让他清醒。
十分钟后,车停在洪兴老码头仓库区。
铁门卷起,两辆厢式货车并排停着。
车门拉开,十几台通讯设备被搬下来——卫星电话、加密对讲机、备用基站模块、sIm卡烧录器。
全贴着三叔名下三家空壳公司的标签。
廖志宗递来一份清单。
周晟鹏扫了一眼,签字。
笔尖顿在“梧桐山疗养院内部通讯中继站”
这一行。
他抬头:“三叔今天几点见的陆勇?”
“上午九点十七分。在监管医院Icu外勤岗换班前五分钟。”
周晟鹏点头。
时间对得上。
林耀能混进去,靠的不是伪造证件,是实时位置同步。
而唯一能提前知道王家杰被押往哪间单间、哪条监控回路、哪个电梯厅死角的人,只有三叔。
车再启动。这次开向城西。
郑其安已在车上等。
笔记本摊开,蓝光映在他脸上。
他没说话,只把一张工牌推过来——林耀那张。
背面血迹已干,正面照片模糊,右下角那个淡蓝色备案戳被放大了三倍。
“芯片不是身份识别用的。”
郑其安说,“是信标。高频,低功耗,内置LoRa协议。射间隔:十分钟整。目标地址指向市郊青龙山广播塔旧址。”
周晟鹏伸手,取下工牌。指尖擦过芯片边缘,有细微凸起。
“信号强度?”
他问。
“满格。说明射源就在附近,或者……中继节点刚上线。”
车拐上高辅道。
天色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