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衣间有七组柜子。
第三组最下层,贴着地面的金属柜门内侧,用胶布粘着一把备用钥匙。
周影撕下,插进b区东侧第三间更衣室锁孔。
门开。
韩世昌的银色丰田凯美瑞停在地下二层c3区。
周影绕车一周,蹲在右后轮内侧,卸下底盘护板螺丝。
动作快,但不急。
他把微型定位器卡进悬挂支架夹缝,胶垫压紧,再装回护板。
全程五十八秒。
他没走电梯。
从消防通道上到一层,混进送餐员队伍,推着保温箱出了分局侧门。
讯问室内,周晟鹏还在敲桌子。
陆勇没进来。马文才也没进来。单向玻璃后没人影。
他停手,抬眼看向墙角摄像头。
镜头微微转动,角度没变——有人在远程操控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不是来电。是郑其安来的短报:【定位已激活。车辆未移动。】
周晟鹏起身,拉开讯问室门。
走廊空着。
他走向法医中心西侧楼梯间,脚步放慢。
右手插进裤袋,拇指摩挲手机边缘。
韩世昌在b区更衣间换衣服。
白大褂脱了一半,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。他对着镜子擦汗,手指抖。
手机响了。陌生号码。
他没接。塞回口袋。
转身去拿包。
公文包拉链没拉严。一张工牌滑出一半,卡在拉链齿里。
他抽出来,塞回去。又顿住。
工牌背面有暗红痕迹。不是墨水。是干涸的血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,突然攥紧,快步走向洗手间。
水龙头哗啦打开。
他拧开水,低头,猛灌一口冷水。
抬头时,镜子里自己脸色灰。
他转身想走。
门被推开。
周晟鹏站在门口。
没说话。只看着他。
韩世昌后退半步,后腰撞上洗手台边缘。
“你账户上,”
周晟鹏开口,“上周五,收了一笔三十七万八千的境外汇款。收款方注册地是塞舌尔,中间经两次跳转,最后落点是本地一家壳公司——叫‘恒远咨询’。”
韩世昌嘴唇动了动。
“那家公司,”
周晟鹏说,“法人代表是你表弟。他三年前因伪造医疗文书被判缓刑。你替他交的罚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