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“死亡时间约昨晚十一点至凌晨一点之间。现场无打斗痕迹,门窗反锁,监控显示他独自进入单间后,再未开门。”
周晟鹏走近一步。
左膝微沉,旧伤牵扯,他身体略向右偏。
鞋尖踢中台边器械架。
金属托盘哗啦落地。
镊子、止血钳、剪刀滚了一地。
周晟鹏蹲下捡。
视线扫过王家杰脚踝内侧。
左脚踝骨上方两厘米处,皮肤有两处针尖大小红斑,边缘微凸,颜色比周围稍深,像被电蚊拍烫过。
自缢者不会出现电击斑。
他伸手,用拇指抹过其中一处。
皮肤干燥,无渗出,无结痂。
是新鲜的。不过六小时。
他直起身,把镊子放回托盘,说:“韩法医,缢绳材质是什么?”
韩世昌低头看报告:“尼龙混纺,直径4。2毫米,表面有摩擦毛刺。”
“那他脚踝这两点红印,”
周晟鹏指向位置,“怎么来的?”
韩世昌喉结动了动:“可能是……拘束带压痕。监所统一配。”
“监所没给他戴拘束带。”
陆勇突然开口,“入所体检记录里没有。”
韩世昌没接话。
周晟鹏转向马文才:“申请调取梧桐山疗养院3o2室当晚全部监控。特别是电梯厅、走廊、房间门口三处。”
陆勇沉默两秒,抬手示意。
技术组调取录像。
画面弹出。
时间戳:23:47:16。
王家杰走进房间,关门。
23:58:o3,房门打开一条缝,一只手伸出来,把一张纸塞进门外信报箱。
23:59:11,监控画面突起波纹。
持续三十秒。
画面恢复时,已是oo:oo:11。
王家杰已悬在水管上,脚尖离地三厘米。
陆勇盯住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