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枪。
快艇猛地右转,激起两米高白浪。
周晟鹏收回视线。
他摸了摸左耳后——那里有枚微型骨传导接收器,已关闭。
信号三分钟前中断。
郑其安完成清空。
廖志宗该到了。
他闭上眼。
艇身颠簸。
血还在渗。
但心跳稳了。
离岸还有八百米。
救护车没拉警笛。
红蓝光被遮在深色窗帘后,只在车顶投出两道暗哑的反光。
周晟鹏靠在担架上,头微偏,呼吸缓慢。
氧气面罩覆在口鼻,镜片起了一层薄雾。
他左手垂在身侧,食指搭在大腿外侧——指腹正压着一枚硬币大小的震动器开关。
车停在“仁和康复诊所”
后巷铁门前。
门无声滑开。
廖志宗站在阴影里,没穿外套,衬衫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青筋与旧疤。
他抬手,三名黑衣人立刻散开,各守一个制高点。
楼顶、消防梯转角、对面烟酒店二楼窗口——枪口全朝下,视野覆盖医院正门三百六十度。
周晟鹏被扶进电梯。
廖志宗跟在右侧,右手始终贴在腰后。
电梯门关上前,他扫了一眼监控探头——镜头盖已提前拧松,微微歪斜。
病房在七楼东侧。
门锁是磁吸式,没钥匙孔。
郑其安站在门内,白大褂干净,口罩摘了一半,露出下颌线。
他递来一支体温计。
周晟鹏含住,没咬。
三秒后取出,汞柱停在36。2c。
马文才已在窗边等了十二分钟。
西装笔挺,公文包横放在膝上。
他开口第一句:“王家杰抛售了‘恒瑞物流’全部流通股。第二笔是‘粤海船务’,第三笔是‘晟源地产’旗下信托基金。”
他顿了顿,“三单合计市值二十七点四亿。全部通过离岸spV操作,路径绕了七层。”
周晟鹏没说话。
他掀开被子一角,露出左腰——纱布已换,边缘整齐,底下皮肤平复,无渗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