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腥味很难闻,湿纸巾的劣质香精盖不住。
耳机里传来郑其安的声音,只有两个字:“动了。”
马德胜是个聪明人,聪明人总是多疑。
内线一报警,他甚至不会去核实文件的真伪,只会想着先离开。
周晟鹏把空水瓶扔进垃圾桶,转身走向停在路口阴影里的一辆重型斯太尔货车。
车厢里装满了报废的钢筋,载了百分之三十。
驾驶室里全是烟味和汗馊味。
周晟鹏动引擎,挂挡。
车身剧烈抖动。
二十分钟后,跨海大桥。
海风很大,吹得货车苫布猎猎作响。
后视镜里出现了三辆黑色奥迪。
那是马德胜的车队。
为了掩人耳目,他们没有拉警笛,开得很快。
周晟鹏看了一眼仪表盘,转三千。
他在中间车道踩下油门。
斯太尔货车出沉闷的咆哮,庞大的车身向左侧猛打方向。
没有任何减。
满载钢筋的车头狠狠撞在中间那辆奥迪的右后侧。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盖过了风声。
奥迪失控,被几十吨的惯性顶着横移,死死挤在左侧的防撞护栏上。
火花四溅。
前后两辆车试图急停变道。
前方的一排交通信号灯全部变成了红灯。
远处,大桥中段的通航孔正在缓缓升起。
巨大的桥板立起来,切断了前路。
后方,收费站的栏杆全部落下。
整座大桥成了孤岛。
马德胜的车门变形卡死。
前后两辆车的保镖推门冲了出来,手伸向怀里。
周影从货车顶棚跳下。
他在半空中端平了复合弩。
两声极其轻微的弦响。
两支带有高压电容的短箭扎在两名保镖的肩膀上。
蓝色电弧闪过,两人抽搐倒地。
周晟鹏熄火,拔掉车钥匙。
他推开车门,从副驾驶座上拎起那个沉重的黑色金属块。
那是修复好的微型服务器。
他走到奥迪车边。
车窗内的马德胜脸色惨白,正在疯狂拍打前座的隔板。
周晟鹏举起服务器,砸下去。
防弹玻璃出现了裂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