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层并没有缓冲弹簧,只有坚硬的水泥地,这个高度摔下去,不死也残。
周晟鹏看了一眼楼层显示器。
负一楼。
距离底层还有三米。
他猛地抬手,推开了轿厢顶部的检修盖板,双手攀住边缘,腰腹力翻了上去。
“把手给我!”
周晟鹏倒挂在轿厢顶上,一把抓住韩景山的手腕。
此时,升降机正好经过负一楼与负二楼之间的检修口。
“跳。”
周晟鹏大吼一声,硬生生把一百多斤的韩景山提了起来,两人同时扑向那个狭窄的检修口平台。
就在他们的脚离开轿厢顶部的瞬间。
最后一根钢缆断裂。
沉重的金属轿厢呼啸着坠入深渊。
轰隆——
一声巨响从脚下的黑暗深处传来,整个井道都在震动,烟尘顺着缝隙涌上来。
上面的人会以为他们已经摔死了。
四周漆黑一片。
只有周晟鹏手表的夜光指针在亮。
韩景山趴在满是油污的检修平台上,大口喘息,惊魂未定。
一只冰冷的枪管塞进了他的嘴里,顶住了他的上颚。
金属磕碰牙齿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。
“别叫。”
周晟鹏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仿佛刚才的生死时只是下楼散了个步。
“我们现在要去负三层。那里是冷库。”
周晟鹏的手指扣在扳机上,微微用力。
“我不像王家杰那么有耐心。把第二层保险库的声纹码给我。”
韩景山哆嗦着报出一串数字。
周晟鹏松开扳机,并没有把枪移开,另一只手拽住韩景山的后领,把他推向黑暗深处的货梯井道。
两人顺着检修梯下到负三层。
这里是汉宫的冷冻仓储区。
厚重的隔温门刚推开,一股白气就扑面而来。
周晟鹏反手锁死大门,走到配电箱前,拉下了总闸。
所有的指示灯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耳机里传来郑其安急促的敲击声:“他们进电梯井了。小心,那家伙的装备很新,四代热成像,这种环境里你们就是两个移动的灯泡。”
周晟鹏看了一眼角落。
那里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半人高的工业液氮罐,用来给高端海鲜急冷冻。
“打碎它们。”
周晟鹏对黑暗中下令。
一道寒光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