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高举右手,手里捏着那个从林啸身上搜出来的黑色加密通讯器。
通讯器上的红灯正在闪烁,那是最高权限的紧急呼叫频段。
“让开。”
周晟鹏盯着围上来的枪口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“耽误了老板的事,你们负不起责。”
梁思远带着人追了进来。
他看清了那个通讯器,那是组织内部只有核心骨干才持有的密匙终端。
他挥手示意手下压低枪口,但并没有解除警戒。
“把它给我。”
梁思远伸出手。
周晟鹏把通讯器扔过去。
梁思远接住,检查了背面的序列号,脸色变了几变。
是真的。
但眼前这个男人,绝对不是林啸的人。
这种狠厉的气场,装不出来。
“带他去一号接待室。”
梁思远把通讯器收进兜里,冷冷地盯着周晟鹏,“在老板确认之前,你哪也别想去。”
两名安保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周晟鹏的胳膊。
周晟鹏没有反抗,任由他们搜身,拿走了那把反曲刀。
他被押着走向电梯。
在经过一个通风管道口时,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上面的格栅微微动了一下。
周影已经进去了。
接待室在三楼。
这是一个只有二十平米的房间,四壁雪白,没有窗户,只有一张金属桌子和两把椅子。
单面镜占据了整整一面墙。
周晟鹏被按在椅子上。
门锁落下,电子锁出“滴”
的一声轻响。
屋里很冷,空调开得很足。
周晟鹏靠在椅背上,抬头看向墙角的监控探头。
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。
那点红光很有节奏。
像极了某种倒计时的起爆器。
门禁出滴的一声。
厚重的隔音门向内推开。
一个穿着宽大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五十岁上下,头盘得一丝不苟,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神浑浊且凶狠。
吴妈。
她推着一辆不锈钢治疗车,车轮滚过地胶时没有一点声音。
车上放着托盘,一把止血钳,一卷纱布,还有一个冒着热气的保温壶。
“林啸养的狗?”
吴妈把车停在桌边,声音像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粝,“命挺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