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谷疗养院。”
“就在北面,直线距离七公里。”
郑其安把屏幕亮度调低,指着上面一圈红色的警戒线,“但那是私立机构,安保级别是按照军事基地配置的。”
周晟鹏扫了一眼地图。
这里是一处三面环山的半岛,只有一条公路进出。
十分钟后。
黑色的商务车熄火,停在距离疗养院大门五百米的密林阴影里。
雨已经停了,但树叶上的积水还在往下滴。
郑其安盯着终端上的波形图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围墙上全是高频震动感应器,每隔十米有一个热成像矩阵。墙体通电,地下埋了压力板。只要有人翻墙,三秒内全院警报就会响。”
他合上电脑,看向驾驶座:“硬闯不行,这是个铁桶。”
周晟鹏没说话。
他伸手从副驾驶座位下扯过林啸的尸体,扒下那件沾着海泥和血迹的西装外套。
外套有些紧,肩膀处勒得难受。
他从林啸的裤兜里掏出手机,指纹解锁已经没法用了,但这种老手的手机通常设有紧急密码,或者——并没有锁屏。
屏幕亮起。
未读短信里有一条两小时前的预约确认,件人显示“云谷接待处”
。
“谁说我们要翻墙。”
周晟鹏系上西装扣子,遮住里面的湿衣服,把那把带血的反曲刀插回后腰。
他把车钥匙插回去,重新点火。
“坐稳。”
商务车猛地冲出树林,引擎轰鸣,带着一身剐蹭的痕迹和破碎的挡风玻璃,直奔疗养院正门。
巨大的探照灯光柱瞬间打在车前盖上。
两根红白相间的重型道闸拦在路中间。
四名穿着战术背心的安保人员从岗亭冲出,手里端着防爆枪。
为的一个男人抬起手掌,示意停车。
这人四十岁上下,寸头,站姿笔挺,右手始终搭在腰间的快拔枪套上。
周晟鹏降下车窗。
雨后的湿气涌进来,混合着车厢里原本的血腥味。
“林队的预约。”
周晟鹏声音沙哑,把林啸的手机举起来晃了一下。
寸头男人没有接手机,甚至没有靠近。
他看了一眼车牌,又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车头。
“我是梁思远,安保主管。”
男人声音很冷,“这辆车登记在组织名下,但今天的访客名单里没有这辆车的报备行程。林啸人呢?”
“遭遇伏击,林队在后座,伤得很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