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叔看着手术台上那具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的尸体,眼角跳了一下,最后只是低头应了一声。
周晟鹏没再多看一眼,转身向外走去。
“把周影叫上。备车。”
暴雨还在下。
黑色的迈巴赫冲进雨幕,雨刮器疯狂摆动,却刮不净车窗上的水痕。
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轮胎碾过积水的哗哗声。
周晟鹏靠在后座,闭着眼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真皮扶手的边缘。
那一串微码刻在指甲缝里,位置极深。
老头子瘫痪了三年,只有眼球能动,这不可能是他自己刻上去的。
如果是外人刻的,为什么没被教授的人现?
除非那个刻字的人,本身就是教授团队里的人,或者是那个给老头子做身体护理的哑巴护工。
不管是哪种,这串代码是唯一的线索。
手机震动。
周晟鹏睁开眼。是郑其安的消息。
只有一张图和一段语音。
周晟鹏点开图片。那是一张海图与旧档案的重叠对比。
接着点开语音。
背景里全是键盘敲击的声音,郑其安的语很快:“鹏哥,这不是经纬度。我查了洪兴三十年前的航运日志,又对比了国际海事组织的报废船只名录。‘med-774’是‘阿斯克勒庇俄斯号’的船体识别码。”
周晟鹏按下通话键。
“说重点。”
“那艘船三年前就报废拆解了,理论上应该是一堆废铁。但我追踪了这个识别码的aIs信号,它还是活的。”
郑其安顿了一下,“信号源在公海静默区,离我们只有四十海里。那里是洋流交汇点,雷达盲区。”
公海。医疗船。死而复生。
周晟鹏看着窗外模糊的路灯。
教授把老头子做成电池,却把真正的大本营藏在海上。
“继续盯着信号。”
周晟鹏挂断电话。
他对开车的周影说:“去西贡码头。找阿鬼。”
西贡码头的夜市还没散。
空气里混杂着机油味、腥味和炒河粉的焦香。
阿鬼坐在角落的塑料凳上,面前摆着一碗猪脚面,正大口吞咽。
看到周晟鹏走过来,阿鬼筷子上的猪脚掉回碗里,溅起几滴油汤。
他下意识想跑,但看到了站在周晟鹏身后的周影,屁股又挪回了凳子上。
“周老板。”
阿鬼抹了一把嘴上的油,“稀客。”
周晟鹏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