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五十年代为了防备空袭修的,后来成了放置家族核心机密的禁区。
这里的墙壁夹层里灌了半米厚的铅沙,天然的法拉第笼。
只有在这里,才能把老头子从那个铅棺材里弄出来。
地下三层。
铅棺被撬开。老人脸色青紫,缺氧已经到了极限。
郑其安立刻接上呼吸机。
手术台的无影灯亮起。
开始吧。周晟鹏洗手,戴上乳胶手套。
郑其安从急救箱里取出一个棕色的玻璃瓶。那是稀释过的氢氟酸。
手术刀不能用,剪刀不能用。只能腐蚀。
周晟鹏站在主刀位,手里拿着一把钛合金止血钳。
我要夹住引信的撞针。
周晟鹏盯着老人脖子上那圈黑色的缝合线。
我的手稳,你来滴酸。
郑其安深吸一口气,点头。
钳子探入皮下。
金属触碰到引信外壳的手感顺着钳身传回来。
就在这。周晟鹏手腕锁死,纹丝不动。
郑其安用滴管吸了一滴酸液,小心翼翼地滴在缝合线上。
滋滋。
白烟冒起。那股焦臭味在密封的空间里弥漫。
一根线断了。
压力传感器上的读数跳动了一下。
别抖。周晟鹏的声音很低。
我没抖。郑其安额头全是汗。
第二滴。第三滴。
这种拆弹方式闻所未闻。
稍有不慎,颈动脉窦里的炸药就会把老人的脑袋炸飞,连带着周晟鹏的手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最后一根线溶解。
周晟鹏手腕力,将那个指甲盖大小的起爆器连带着压力感应贴片,缓缓从皮肉里剥离出来。
扔掉。
郑其安接过起爆器,扔进旁边的防爆桶。
刚松一口气。
头顶的无影灯灭了。
整个地下室陷入绝对的黑暗。
备用电源没启动。
外面被切断了。
呼吸机出报警声。
有人进来了。
周晟鹏闭上眼。
这地下的结构图在他脑子里。
左边五米是青铜狮子,右边三米是博古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