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弃三号节点。所有数据包已上传。”
“医疗车改道。避开市区监控,全前往跨海大桥。”
周晟鹏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五号,你的心跳在两分钟前停止了回传。看来周先生比我想象的更有效率。”
通讯切断。
周晟鹏蹲下身,在无头尸体的战术背心里翻找。
除了一把备用的格洛克手枪,还有一个密封的防水袋。
里面是一张特制的磁卡通行证。
证件上印着一条缠绕手杖的蛇。
阿斯克勒庇俄斯号。
那是一艘常年停泊在公海公约保护区的退役医疗船,挂着巴拿马国旗,拥有外交豁免权。
那是教授的移动堡垒,也是这所有数据的终点站。
跨海大桥是通往港口的必经之路。
周晟鹏站起身,把通行证塞进口袋。
这时候,周影提着还在滴水的复合弩出现在机房门口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又看了一眼周晟鹏流血的左臂。
“车还能开。”
周影说。
“去港口铁路调车场。”
周晟鹏按住伤口止血,眼神比刚才的石墨粉尘还要冷。
如果是走公路去跨海大桥,警方和军方的封锁线早就铺开了。
教授既然敢明目张胆地下令,说明那是障眼法。
真正的路线,往往藏在那些不被人注意的物流管道里。
比如每晚十点准时车的过境货运列车。
港口货运编组站,雨势未减。
巨大的龙门吊下,一列挂载着黄色危险品标识罐体的列车正在加出站。
罐壁上印着“浓硫酸”
字样。
周晟鹏跨坐在一辆从安保室顺来的大排量摩托车上,油门拧死。
引擎转拉高到极限,后轮在湿滑的枕木旁卷起泥浆。
车表指针扫过12o。
侧前方的铁轨上,货运列车正在并线,车轮撞击轨缝出沉闷的节奏。
耳机里只有电流声,没有废话。
周影在两百米外的集装箱顶端架起了干扰枪。
距离拉近。
周晟鹏松开左手,从腰间拔出气动抓钩枪。
风把雨水拍在他脸上,睁眼变得困难。
他眯起眼,盯着列车中段的一节平板车。
那里有检修梯。
扣动扳机。
钢爪带着高强度纤维绳射出,缠绕在检修梯的护栏上。
巨大的拉力瞬间传来。
周晟鹏弃车,身体被绳索拽离地面。
他在空中调整姿态,双脚重重踏在列车侧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