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叔疼得脸色青,但他看着那个笔记本,突然笑了,笑得很绝望。
“因为你才是那个如果不死,所有人都得死的变数。”
七叔嘶哑着说,“教授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我孙子在温哥华。”
七叔突然换了话题,声音软了下来,“我知道你们找到了他的地址。放过他。”
周晟鹏靠在沙背上,没说话。
“我告诉你一个地址。”
七叔盯着周晟鹏的眼睛,“作为交换,别动那个孩子。他才六岁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周晟鹏点了点头。
“教授在市北有一家私人疗养院。”
七叔咽了口唾沫,“那里有一个地下室。编号o1的初始样本在那里。那是你弟弟唯一的活体组织来源。”
周晟鹏猛地站起身。
“志宗,备车。”
话音刚落,廖志宗手里的平板电脑突然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那是即时新闻推送的特别提示音。
廖志宗看了一眼屏幕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“老板,不用去了。”
他把屏幕转向周晟鹏。
画面上是一片冲天的火光。
新闻标题写着:市北康复疗养院突燃气爆炸,现场火势已失控,伤亡不明。
爆炸生的时间,就在三分钟前。
正好是七叔开口的前一刻。
七叔看着屏幕上的火光,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。
他知道,自己成了弃子,甚至连最后的筹码都被人远程销毁了。
周晟鹏看着那团火。
火光在他黑色的瞳孔里跳动。
对方一直在监听。
或者是七叔身上有某种生命体征监测装置,一旦心率异常或者位置暴露,那边就会启动销毁程序。
这不仅是狠,这是绝对的理性。
周晟鹏慢慢坐回沙。
他没有愤怒地冲向火场,那样没有任何意义。去了也只是一堆灰烬。
既然江湖规矩解决不了这群穿白大褂的疯子,那就换一种玩法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按下一串号码。
那是那个一直想抓他又总是抓不到的老刑警的私人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