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晟鹏看着门外,“这半年,洪兴名下四个港口的物流柜,我要绿色通道。”
吴建德吐了口烟圈:“三个月。而且不能碰粉和火。”
“半年。”
周晟鹏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给你的是整条东南亚生物走私线,连根拔起。这个业绩,够你升两级。”
吴建德沉默了两秒,把烟掐灭在香炉边缘。
“成交。”
吴建德带着人走了。警笛声渐远。
周晟鹏转身,走到那把象征最高权力的太师椅前。
椅子很旧,扶手被盘得油光亮。
他坐了下去。
硬木硌着尾椎,不舒服。这就是权力的触感,硬,冷,且不能动。
他看向角落里那个瘫软在椅子上的老人。
“七叔,东西。”
七叔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木牌。
黑木令。
这是洪兴调动死士和海外账户的唯一凭证。
周晟鹏伸手接过。木牌很沉,带着老人的体温和汗湿。
七叔松手的时候,身子前倾,凑近了一些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在漏风:“晟鹏,做事别太绝。你三叔……半小时前已经走了。”
周晟鹏摩挲木牌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去哪了?”
“公海。”
七叔缩回身子,眼神浑浊,“郑松荣在那边有条船接应。他们早就防着你这一手。”
周晟鹏看着手里的木牌,木纹扭曲,像海面上的波纹。
郑松荣是警方通缉了两年的洗钱庄家,手里握着几条隐秘航线。
如果让三叔和他汇合,这一晚上的布局就还要留尾巴。
三叔带走的不仅仅是人,肯定还有洪兴最核心的那部分加密私钥。
周晟鹏把黑木令揣进兜里,站起身,走到门口。
天已经大亮了,但云层很厚,压得很低。
他掏出手机,没有拨号,只是看了一眼此时的风数据。
每秒十二米,东北风。
适合起飞,但也容易出事。
他转头看向正在包扎伤口的周影。
“让廖志宗现在就把车开过来。”
周晟鹏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股寒意,“告诉他,我要本市所有私人停机坪的实时监控画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