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拨通张婉清电话,声音压得极低,“这是系统自启。就像当年周影留下的指令一样,它在等一个条件成熟的时间。”
张婉清坐在黑暗中,听着录音一遍遍重播。
“活着的人替死人走路”
——她忽然想到黄素芬提供的社区反馈表里,那些自讲述往事的老人,几乎都在同年拥有一台洪兴放的老款收音机,型号r-o,内置变压器共振频率恰好为赫兹,正是雷雨夜地下电缆释放的极低频声波区间。
她翻出一张老照片:年春节慰问现场,周影站在后勤车队旁,亲手将收音机递到一位妇女手中。
他当时是医疗组负责人,为何参与物资派?
现在想来,那不是慰问,是播种。
“他在用物理方式埋记忆。”
她说,“声音种子——通过共振唤醒潜意识里的片段。所以越来越多陌生人能准确复述丙字事件,不是他们被告知,是他们‘想起来’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。
“我们一直以为系统靠人维护。”
郑其安缓缓道,“但其实,它早就成了环境的一部分。风、电、雨、墙上的藤蔓……都在替它说话。”
就在此时,刘建国正坐在省级口述史研讨会的贵宾席上,面前摆着他提交的报告——《城市记忆地图的社会动员机制》。
会场灯光柔和,学者们交头接耳,气氛看似平静。
一名身穿灰呢大衣的匿名学者悄然靠近,在他茶杯旁放下半页烧焦文件。
纸上仅一行字迹模糊的批注:“丙字o=zyp”
。
他呼吸一窒。
zyp——周影的旧代号,从未公开,连档案都已封存。
丙字o,更是绝密序列,关联一场失败的地下联络行动,参与者全部“失踪”
。
他猛地抬头,那人已转身离去。
他追至走廊尽头,消防通道门虚掩,地上静静躺着一只金属打火机,外壳刻着四个小字:“洪兴”
。
当晚,他潜入档案局解密目录系统,以学术调研名义调阅三十年前立项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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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份尘封文件跳出:《公共空间听觉干预实验》,申报单位为市文化工程办公室,负责人签名赫然是他导师的名字——那位如今卧床不起、意识模糊的退休教授。
项目备注栏写着一句话:“利用环境声学特性,构建非语言型集体记忆传导网络。”
他的手微微抖。
原来这一切,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开始了。
而在洪兴祠堂深处,七叔正立于祖宗牌位前,手中捧着一册新修的《洪兴纪事录》草案。
烛火摇曳,照见纸上墨迹未干——“待考录”
名录已拟定,三百二十七个名字静静排列,等待最终审议。
门外脚步轻响,三位长老联袂而来,衣袖下摆绣着不同的家纹。
他们尚未开口,七叔已知其来意。
风未止,灰已飞扬。
有些账,终究要算。没人点火,可灰都飞起来了。
祠堂内烛影摇红,檀香缭绕如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