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:“错别字也会开花。”
居民开始驻足,有人悄悄留下纸条:“我妈的名字也在那张表上。”
“我爸临死前说,那天晚上有人唱歌。”
“谢谢你还肯写。”
一周后,环卫局突击检查。
领导走到黑板前停下,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回应看了许久。
随行人员紧张等待裁决,却见他掏出随身钢笔,在黑板下方空白处写下一行字:
“请保持此区域整洁,尤其黑板周围。”
没有人鼓掌,也没有人拍照。
但那一刻,整条街的扫帚仿佛都抬起了头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,某个老旧录音棚内,一盘磁带正在缓慢转动。
设备陈旧,指针轻微抖动,录音机上的标签上写着几个字:丙字o17——第七次访谈备份。
空气中弥漫着氧化铁的味道,像时间本身在锈蚀。
一个身影悄然走进来,戴上耳机,手指轻抚过成排的盒带。
每盒都有编号,有的贴着“码头工会”
,有的写着“汛夜亲历者口述”
,更多的只标注日期:,……
那人静静听着,偶尔停顿,记录下一串频率数值。
窗外夜色渐深,街灯逐一亮起,映照出墙上挂着的一幅手绘地图——上面密密麻麻标记着声音采集点,红线连接着泵站、档案馆、诊所、学校……
仿佛整座城市的沉默,正被某种秩序重新编织。
而这一切,无人宣告,无人指挥。
只是有人开始听见。
第257章你走了,可你的影子还在教人走路(续)
风从江面卷来,带着初春的湿意,掠过守灯广场的石阶。
紫藤尚未开花,枝条却已泛出青灰中透绿的生机,像是沉睡的记忆正悄然苏醒。
张婉清坐在城西一间老式社区图书馆的角落,面前堆着一百个深褐色磁带盒。
她逐一封贴标签,笔迹工整而克制:“《听见·壹》——播放前,请先安静五分钟。”
三年间,她走遍码头、棚户区、退休工人宿舍,录下三百七十六段声音:咳嗽声里的往事、收音机残响中的歌谣、暴雨夜电话线里断续的呼喊。
这些曾被视作“无用噪音”
的片段,如今被编号、归档,成为城市记忆的隐秘脉搏。
她不解释,也不宣传。
只是在一个清晨,将第一批磁带送往学校、文化站和社区阅览室。
没有新闻稿,没有布会,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有留下。
三天后,南城区实验中学的一间教室里,阳光斜照进窗棂。
语文教师陈默关闭投影仪,从讲台抽屉取出一盒磁带,放进老旧录音机。
“我们今天不做笔记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