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元柳深吸一气,平稳了心绪,接着便提笔落字,一笔一划、工工整整的为这位对自己有授业之恩的修士,记录下了最后的光辉时刻。
杨元柳整理战报之时,养元峰东侧,赵彻带着从战事中幸存下来的杨氏外姓弟子,正修建着一方陵园之地。
此前在西北腹地的战事中,杨氏修士便是阵亡三成有余。
后续在蛮土边地的阻击战中,因为杨灵清下达的家主令,杨氏修士皆是冲阵在前,便是又折损了大半。
这两场大战打下来,最初离开杨氏圣地的八十多名修士,便是只剩下了二十八人。
即便算上此前不曾离开圣地的那些十岁孩童,如今杨氏的山中之人数量,也不过四十一位。
这其中除去两位老祖与家主杨灵清,还有四脉不曾登上前线的百艺传承弟子,杨氏这些年自己培养起来的本家与外姓修士,就只剩下了二十四人。
这还是将赵奇、谢川、韩旺这些老一辈修士全都算上的情况。
杨氏靠着自身展,辛辛苦苦繁衍了四十年,这一场大祸降下,便是将好不容易积攒下来,有些旺盛之相的人气又全都给打散了。
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,杨氏既然扛着这西北之主的名头,遇到了这种变故,便是必须要做出表率,绝不可临阵退缩。
“呜呜。。。嘶。。。呜呜。。。”
修造陵园之时,赵彻便是听得一名师弟在低声抽泣。
他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:“是不是有些累了,累了就再回去休息休息。”
“不累!”
听得赵彻如此说,这名杨氏外姓修士便是连忙摇头:“赵师兄,我不累,我只是。。。看到了这些碑文上的名字,就有些。。。”
“我明白,这样吧,咱俩换一下,这立碑的事情交给我。”
“师兄。。。”
这名外姓修士闻言,便是耷拉下脸,有些丧气的说道:“我这个样子,是不是特别没有出息。”
“呵呵,说什么傻话呢,梁砚,你小子可是咱们养元峰弟子里边,唯一参与击杀了凝元修士的人呢,论战功,都得排到我的前头。”
赵彻努力做出一个笑脸,鼓励着面前的同脉师弟。
梁砚乃是圣地氏族梁家的后代,是梁逸的孙子辈。
这孩子也是四年前才入山修行,至今还不过十五岁,在这么小的年纪,就经历了这样惨烈的战事,他能够从头坚持下来,而且还立下一番功绩,便已经算得上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了。
“我。。。我只是运气好,那魔修已经被人打成重伤,正好就撞我面前了。。。”
梁砚一面抹着眼泪回话,一面也不忘将手边的墓碑扶正。
“梁砚啊,你可还记得当年入山修道之前,师父与你说过什么?”
面对赵彻的问话,梁砚停下手中的动作,仔细想了想,随后说道:“在修行一事上,影响道途走向的因素有很多,除了资质以外,根骨、悟性、气运、甚至那虚无缥缈的命数,都在其中。”
“对咯,这不是记得很牢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