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的黑羽魔马,心里越看越满意。这些马生得高大,四肢粗壮如柱,尤其是那一身漆黑亮的皮毛,在阳光下还透着股子阴冷的气息。
“老孟,别光顾着理药材了,去后院找老天,让他把这几匹马套上,咱下午得磨点新鲜豆浆喝喝。”
林轩拍了拍手上的灰,对着正蹲在药筐边满脸狂热的孟轲喊道。
孟轲正捧着一株“太初长生草”
感悟其中的浩然真理,闻言手一抖,差点没把胡子给拽下来。
“至尊……您是说,让晚辈去套马磨豆浆?”
孟轲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都在颤。他堂堂儒门圣人,平日里教化众生,何曾干过这种粗活?更何况,那可是流淌着一丝上古天魔血脉的“黑羽魔马”
,放在外面能让无数魔头打个头破血流的存在。
林轩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:“怎么,读书人就干不得活了?孔圣人都说要全面展,你这理个菜就累了?赶紧去,别耽误我下午喝豆浆。”
孟轲哪敢拒绝,赶紧放下手中的经书,屁颠屁颠地往后院跑去。
此时,在林家小院的后院,天帝和剑圣柳白已经背着两根巨大的“世界树”
残根回来了。
“老天哥,您看这两根横梁行吗?”
柳白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原本整洁的白袍此时已经沾满了泥垢,但他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清明。在那后山劈了半天柴,他感觉自己的剑意已经达到了某种返璞归真的境界。
天帝拎着扫帚,在院子里扫出一块平地:“凑合着用吧。公子刚才吩咐了,要磨豆浆。老孟过来了,你俩搭把手,把那磨盘给支起来。”
不多时,一座造型古朴、周身环绕着极其浓郁道韵的石磨就被支在了后院。这石磨可不简单,那是林轩当年在路边捡回来的一块“混沌顽石”
,随手雕琢而成的。
“老孟,你牵马。老剑,你往磨眼里撒豆子。我来接浆。”
天帝有条不紊地指挥着。
于是,在林家后院,出现了一幕足以让诸天万界大佬当场吓疯的画面。
儒门圣人孟轲,正满脸大汗地牵着几匹黑羽魔马在绕圈子。
东荒剑圣柳白,正挽着袖子,小心翼翼地往磨眼里撒着那每一颗都足以延寿千年的“九转金豆”
。
而天帝,则像个最平凡的老农,蹲在磨盘边,手里拿着个豁口的瓷盆,接着那乳白色、散着极其恐怖造化气息的豆浆。
“快点跑!没吃饭吗?”
孟轲对着那几匹魔马屁股就是一巴掌。
那几匹魔马此时哪里还有半点魔性,一个个瑟瑟抖,在那股子凌驾于诸天之上的气息压制下,乖巧得像个鹌鹑,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在那儿转圈。
林轩在屋里翻了一阵,翻出一张有些黄的宣纸,又随手抓起一支秃了毛的毛笔。
“老孟,过来,刚才答应送你的字。”
孟轲如获至宝,连滚带爬地跑到林轩面前。
林轩想了想,随手在纸上写下了四个大字:“天道酬勤”
。
写完,林轩随手把笔一丢,对着孟轲说道:“行了,拿走吧。我看你这教书先生也挺不容易的,以后要是没饭吃了,就来我这儿帮着理理菜,管饱。”
孟轲死死地盯着那四个大字,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在那四个字落笔的瞬间,他仿佛看到了一尊顶天立地的神灵,正慈悲地俯瞰着苍生。一股极其恐怖的浩然正气从纸面上喷薄而出,直接冲进了他的识海,将他那困扰多年的儒道瓶颈瞬间净化得干干净净。
“这……这是道!这是真正的圣人之道!”
孟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,声音颤抖:“多谢至尊赐教!晚辈李孟轲,愿终身效忠至尊!”
林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弄得有些尴尬:“嘿,我说你们这些人,怎么动不动就下跪?我这字写得也就一般,至于吗?”
林轩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:“行了行了,拿了字赶紧走。老天,豆浆好了没?赶紧端两碗过来,加点白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