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,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,瞬间被砸成了漫天碎片。
林轩拍了拍手上的灰,重新躺回藤椅,嘴里还嘀咕着:“这天道宫的快递度越来越慢了,买两口水缸怎么还没送到……”
清河镇的午后,依旧宁静,只是那天空中,正有无数“仙人”
像下饺子一样,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
林轩重新躺在藤椅上,闭着眼,原本以为这下总该清静了,谁知还没眯两分钟,那股子心神不宁的感觉又上来了。
这人啊,一旦心里存了事儿,这觉就怎么也睡不踏实。他猛地坐起身,看着那空荡荡的院子门口,心里还在琢磨那两口水缸的事儿。这清河镇虽然偏僻,但好歹也是个镇子,这快递度,真是让人捉急。
“老天,老天!”
林轩扯着嗓子喊了两声。
天帝拎着那把几乎成了秃子的扫帚,屁颠屁颠地从后院跑了过来,脸上还挂着几滴没擦干的水珠,估摸着是刚才帮那新来的“拎桶妹”
干活去了。
“公子,您吩咐。”
天帝笑得一脸褶子,那模样要多狗腿有多狗腿。
林轩指了指门口那条被刚才那些“仙人”
砸得坑坑洼洼的路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:“你看看,这路都成什么样了?这老李头的板车一会儿回来,不得把轮子给颠散了?还有那水缸,要是路上给磕了碰了,你负责啊?”
天帝赶紧低头认错:“是是是,老奴疏忽了,老奴这就去修,保准修得跟镜面似的平整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别光说不练。”
林轩摆了摆手,神色有些疲惫,“你顺便去镇口瞧瞧,看那送货的来了没。要是还没来,你就顺道去张大爷家,把那几只老母鸡给我抓回来。这大白天的,没个鸡叫声,我总觉得这院子里死气沉沉的。”
天帝应了一声,刚要出门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回头小声问道:“公子,刚才掉下来的那些‘垃圾’,怎么处理?老金正琢磨着要不要拿去填后院那个塌了的土坑呢。”
林轩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填坑?那多浪费啊。我看那些人穿得还算齐整,估计兜里有点碎银子。你让老金把他们全拎到后院去,一人个小铲子,跟着老冥理韭菜去。咱家那韭菜地,好久没除草了。”
让万界拍卖行的长老去理韭菜?
天帝嘴角抽搐了一下,心里暗暗为那些倒霉蛋默哀了三秒钟,然后一溜烟地出门了。
此时的清河镇外,万界拍卖行的二长老正灰头土脸地从一个大坑里爬出来,他那一身镶金带银的长袍,此刻已经成了破布条,头上的玉冠也碎成了渣。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哪位禁忌存在?一粒黄豆,竟然毁了老夫的本命飞舟?”
二长老看着天空中还在不断坠落的残片,眼神中满是惊恐。
还没等他回过神来,天帝拎着扫帚,已经慢悠悠地走到了他面前。
“哟,这不是万界拍卖行的二长老吗?怎么,这造型挺前卫啊。”
天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二长老原本还想放两句狠话,可一抬头,看清了天帝那张脸,整个人顿时僵住了,像是在大冷天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。
“天……天帝?您老人家怎么在这儿?”
二长老声音颤抖,连站都站不稳了。
他在万界拍卖行混了几千年,当年的神魔大战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天帝神威的。那位主儿一掌拍碎半个位面的画面,至今还是他的噩梦。
天帝冷哼一声,扫帚随手一挥,直接封禁了二长老周身的修为:“废话少说。我家公子最近心情不好,正缺几个理韭菜的劳力。既然你送上门来了,那就别走了。”
于是,在清河镇居民惊愕的注视下,天帝像拎小鸡一样,拎着一长串气息强横的“仙人”
,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医馆。
林轩坐在院子里,看着这带回来的一大串“劳动力”
,心情总算好转了些。
“嗯,不错。老天,你这办事效率见长啊。去,把他们全带到后院去,一人个小马扎,不理完那两亩地,不许给饭吃。”
那一众原本高高在上的长老们,此刻乖巧得跟孙子似的,一个个领了小铲子,蹲在韭菜地里,满脸虔诚地在那儿拔着草。
“二长老,咱们……咱们真的要在这儿拔草?”
一名执事带着哭腔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