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云大帝趴在坑里,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恐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几名瘫在地上、吓得魂飞魄散的随从,想要开口呼救,却现那些随从看他的眼神,简直比见了鬼还要可怕。
“大……大帝……”
一名随从颤抖着手,指着雷云大帝,喉咙里出咯咯的响声,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此时的林家小院内,林轩正拿着那把抽飞了大帝的折扇,对着空气扇了两下,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。
“老天,你闻闻,是不是有一股子怪味儿?”
林轩吸了吸鼻子,看向正在打扫院子的天帝。
天帝赶紧停下手里的活,使劲嗅了两下,随即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,“公子好鼻子,估计是那老头掉进粪坑的时候,带起了一阵歪风,老奴这就去多撒点石灰,压压味儿。”
天帝心里却是暗暗咂舌,公子那一扇子,怕是直接把这方圆万里的空间都给扇裂了,那雷云大帝掉进粪坑,那是天理循环,谁让他非得在公子面前显摆那点雷火呢。
林轩摆了摆手,“行了,别管那老头了。老钱,愣着干啥?赶紧把那几根晾衣杆架起来,今天这太阳毒,正好把屋里那些潮掉的药材拿出来晒晒。”
钱大富此时正抱着一根“雷劫梧桐”
,整个人还处于一种大脑当机的状态。他可是亲眼看见,那一扇子下去,大帝就跟苍蝇似的飞了。
听到林轩的召唤,钱大富猛地一激灵,赶紧点头哈腰地应道:“是是是!神医您歇着,这粗活晚辈最拿手了!”
钱大富拎着那根重达万斤、足以压塌山岳的雷劫梧桐,在那儿比划着。他虽然入了圣,但这木头上的帝威还是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“这木头,怎么这么沉?”
钱大富憋得满脸通红。
剑苍天在一旁看不下去了,他放下手里的破斧头,走过来随手接过木头,像插牙签一样,噗嗤一声就插进了院角的青石缝里。
“老钱,你这身体还是虚,以后跟着我多劈劈柴,练练力气。”
剑苍天拍了拍手上的灰,一脸淡然地说道。
钱大富看着那稳稳当当立在石缝里的帝兵胚子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劈柴?拿帝兵胚子练力气?这林家小院的人,果然都是一群变态。
不多时,十几根雷劫梧桐就被整整齐齐地架在了院子里,中间拉起了一根由“太古冰蚕丝”
拧成的绳子。
林轩满意的点了点头,从屋里抱出一大摞有些泛黄的古籍和一些干巴巴的草药,随手铺在了晾衣架上。
“嗯,这样才像个正经医馆的样子。”
林轩看着眼前的成果,心情大好。
而在钱大富和众仆人的眼里,那一架子铺着的哪是草药啊。那一本本泛黄的古籍,上面流转的文字竟然在虚空中演化出诸天星辰的幻象;那一株株干巴巴的草药,每一根都散着足以让死人复生的浓郁生机。
“那是……《长生经》的真迹?”
钱大富盯着一本被林轩随手压在砖头下的书,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。
那可是传说中仙界的功法,竟然被拿来当垫桌脚的?
就在这时,清河镇外的那个粪坑里,雷云大帝终于费劲九牛二虎之力,从粘稠的污秽中爬了出来。他站在坑边,看着自己这一身惨状,眼泪终于没憋住,哗啦啦地流了下来。
“本帝……本帝不服啊!”
雷云大帝仰天长啸,声音中充满了委屈。
然而,还没等他泄完,天帝拎着扫帚,已经慢悠悠地走到了他面前。
“鬼叫什么?吵着公子晒药,你这身老骨头还要不要了?”
天帝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中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雷云大帝看着眼前这个扫地的老头,原本还想放两句狠话,可一想到刚才那扇子的威力,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这位……这位道友,本帝……我知错了,还请代为引见,我愿意赔偿,愿意赔偿!”
雷云大帝低着头,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。
天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,顺手把扫帚往他怀里一塞。
“引见就免了,公子现在没空见你。既然知道错了,那就先去把镇上那几条街扫了,记住了,扫不干净,你就回坑里待着吧。”
雷云大帝抱着扫帚,愣住了。
“让我……扫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