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梦瑶谢神医救命之恩,愿为神医当牛做马,以报万一。”
她的声音清脆动听,像极了寒冬里消融的冰泉,听得林轩心里一阵舒坦。
“行了行了,当牛做马就算了,我这儿不缺干活的。”
林轩摆了摆手,指了指一旁正在扫地的凌霄和烧火的老金,“你瞧瞧,我这儿已经够挤的了,再来个姑娘家,我还得管饭,亏本的买卖我不做。”
寒啸天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,那盒子通体由万年冰玉雕琢,散着阵阵沁人心肺的寒气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“神医,晚辈知道您视金钱如粪土,这是我寒月宫传承了三万年的镇宗之宝——‘九极冰蚕丝’。此丝乃是诞生于极寒之地的九极冰蚕吐出的精华,水火不侵,万法不破,只需一根便能炼制出极品防御仙器,晚辈特地将其全部献上,请神医务必收下!”
寒啸天双手捧着锦盒,高举过头顶,语气诚恳到了极点。
周围躲在暗处观察的几个散修,听到“九极冰蚕丝”
五个字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那可是中州无数强者梦寐以求的至宝啊,据说当年为了抢夺这一盒蚕丝,三个圣地打得天崩地裂,最后还是寒月宫老祖拼死才保下来的。
林轩皱着眉头,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只见锦盒里躺着一团晶莹剔透、像是一团乱麻一样的银白色丝线,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寒芒。
他伸出手,在那丝线上摸了一把。
“嘶,凉飕飕的,这玩意儿摸着手感真差。”
林轩有些嫌弃地缩回手,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而且这东西一点都不吸水,看着也不耐脏,拿来做衣服肯定扎人得很,你拿这玩意儿给我干啥?当鱼线我都嫌它颜色太显眼,容易把鱼吓跑。”
寒啸天听完,整个人都僵住了,捧着锦盒的手都在微微抖。
镇宗之宝……被嫌弃扎人?还说拿来当鱼线都嫌显眼?
他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,这可是足以引起诸天大战的宝贝啊!
林轩转头看向天帝,指着他肩膀上搭着的那块已经有些破洞的灰布,“老天,你那块抹布不是前两天被大黄撕了个口子吗?我看这丝线挺韧的,拿去把那口子缝缝,省得你天天跟我抱怨抹布不好使。”
天帝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赶紧接过锦盒,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意,“好嘞公子,您别说,这丝线看着确实挺结实,拿来补抹布正合适,老奴这就去缝。”
寒啸天看着天帝大喇喇地抓起那一团九极冰蚕丝,像抓乱草一样往那块灰不溜秋的“抹布”
上比划,心疼得嘴角直抽搐,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
那可是九极冰蚕丝啊!
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天帝手里那块“抹布”
上时,整个人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虽然那块布看着破破烂烂,但上面隐约流转的法则波动,竟然让他这个准圣都感到一阵窒息。
“那……那是遮天旗的残片?”
寒啸天倒吸一口冷气,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,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林轩会嫌弃他的冰蚕丝了。
在能遮蔽天机的混沌灵宝面前,他这所谓的镇宗之宝,确实连根缝补的线都不如。
“行了,礼也送了,人也好了,赶紧走吧。”
林轩打了个哈欠,重新躺回藤椅上,“别在这儿挡着我晒太阳,今天这太阳不错,暖和。”
寒啸天哪里敢走,他刚要开口再说两句好话,医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嚣张的剑鸣声。
“嗡——!”
紧接着,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接劈开了医馆那本就有些摇摇欲坠的木门,几名穿着绣有金剑纹路道袍的年轻人,簇拥着一个神色傲慢的公子哥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“哟,这不是寒月宫的寒宫主吗?怎么,带着女儿在这儿给人下跪呢?真是丢尽了我们中州势力的脸面啊!”
为的公子哥手里摇着一把折扇,看向寒梦瑶的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淫邪。
寒啸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,猛地站起身挡在女儿面前,冷声喝道:“剑无尘!你万剑门的人来这里做什么?这里是林神医的清净之地,容不得你们撒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