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的。”
设计师似乎看出了苏沅的恐慌,出声安慰,“我刚刚说了,不仅是他,这些影子也全都想变成你的影子,他们总是在看着你这里,不管是窗户还是门外都有好多双眼睛盯着。”
苏沅咬着嘴唇,觉得设计师说的情况更恐怖。
“所以,他没那么容易得逞的。”
“这是场争夺,其他影子虽然认不出他,但他们会阻止所有试图靠近你的存在,这里面就包括他,这段时间是能称得上安全的。”
“你是奖品。”
“而奖品总是最后才会兑现。”
设计师的口吻完全能称得上是在安慰,“刚刚那个敲门的影子忽然停止动作,没有继续敲门,并不完全是因为你刚刚给出的理由,而是他试图靠近你的举动引起其他人不快了,其他人就把他拉走了。外面刚刚其实很混乱,只是声音都被那禁制隔绝了,你才没有听到。”
苏沅闻言虽然有些低弱地‘嗯’了声,但他纤长的眼睫却一连乱颤了好几下,手心沁出的汗让他按着的墙壁都蒙上了层淡淡的水汽。
“暂时不会发生什么的,你安心睡一会儿就好。”
设计师又安慰了一句。
为了帮苏沅做好什么都还没发现的伪装,设计师自然不能从被无数人看着的窗户和房门处离开,他退回了来时所用的镜子。
随着‘啵’的一声,设计师在一圈涟漪中消失了。
他一走,被布置了禁制的房间便陷入了死寂。
第75章第75章要爆炸了
周遭很安静。
隔绝声音的禁制让正常的风吹虫鸣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这让苏沅微弱的呼吸声和不正常的心跳声变得异常鲜明,灯还大亮着,房间里的一切都很亮堂,唯独接触外界的窗帘处和门口处不一样。
它们落下的阴影以一种扭曲态拉长,吞噬着房间内的亮度,好似因为看到猎物而张开嘴的野兽。
苏沅额发轻微沾湿着,连去悄悄看一眼都不敢。
按照设计师刚刚诉说的情况,现在有很多东西都在窥视着这里,即便只是稍稍拉开一道缝隙都能被发现异常。
男人先前制止苏沅偷看的神情很奇怪。
一副苏沅真那样做后一定会吓一跳的模样。
苏沅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,而未知会让人的感官更加敏感忐忑。
苏沅缓了缓呼吸后,有些狼狈地返回了床上,他背脊颇为僵硬地靠床头坐了会儿。听着越发惴惴的心跳声,目前真的什么都做不了的苏沅,在咬了咬唇后,到底是听了设计师的话,调整了调整姿势陷入了睡眠。
安静的环境无法带来静谧的感觉,苏沅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。
几乎是刚有一缕阳光穿过重重阻碍照射进来,苏沅便醒了。
他看了眼还毫无动静的镜子,小心起身朝盥洗室走去,苏沅现在脑袋还有些晕乎,他想洗把脸清醒一下。
水面无法映照出苏沅略显苍白的脸色,微凉的温度激得苏沅眼睫颤颤的同时,也给他脸颊上覆上层莹润光泽。
苏沅感觉自己昨晚应该出了不少冷汗,他现在衣服比较粘腻,但他不敢在这个时候洗澡,压着脚步声轻轻地离开。
盥洗室和房门挨得很近,苏沅离开的时候,难免紧张地看向印有玫瑰浮雕的象牙白木门。
苏沅刚显仓皇地想收回视线,‘咚咚咚’的声音就响了起来。
房门轻微震颤的那刻,苏沅的喉咙都发紧了。
眼睫慌乱地颤了颤,他用手扒着墙壁,试图像昨天那样糊弄过去,他含含糊糊有些娇气地道,“我好困啊,想再睡会儿啊。”
然房门时隔许久的再度被敲响似乎就是某种转变的信号。
咚咚咚的敲门响并没有因为苏沅的这句话而停止,反而诡异地频率加快。
苏沅的心脏几乎是跟着敲门声在跳动,越发加速的频率让他心脏收缩得快要呼吸不过来,被他抓住的墙壁还是因他手心的汗而出现深色水渍。
距离得过近,让苏沅能清楚看到房门的异常。
面前的画面很怪,很诡异。
苏沅看着上面震颤的幅度,忽然就意识到,敲门的不止一人。
其实是能称得上是礼貌的,他们既没有撞门,也没有特别用力地拍打门,苏沅刚刚感觉到的频率加快也只是一种错位,每个人敲门的时候都很克制地没有表现出那份急切。只是,敲门的人太多了,此刻从外面接触房门的手也太多了,他们的敲门声叠加在一起,就快到吓人,完全能称得上是持续不断。
苏沅吞咽了吞咽口水,双腿僵硬地听着耳边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颤音。
因为太多,即便没有很用力,门上也承受不住地开始在震颤中出现裂痕。
光是压抑下的礼貌敲门,门都要被他们弄塌了。
苏沅不知道这一晚上发生了什么,为什么他们选择了一起敲门。
但他就是所有感觉都瞬间绷到极致,有些毛骨悚然。
看着摇摇欲坠的房门,苏沅小腿肚子有些软,但他还是本能地往后退,只还没退几步,苏沅的动作便顿住了,因为窗户那里好似也发生了什么震颤动静。
苏沅指尖蜷缩地转身去看时,刚好看到了窗帘后的光影变化。
窗户明显被推开了,有一半阴影因为阳光的直射而瞬间消失。
但就跟是幻觉似的,密密麻麻的阴影紧跟着覆盖上去,让那块重新回归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