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表现得像是个很乐于助人的好人,“当然,你也可以自己来。”
苏沅呼吸停了停,他摇头的时候牙关都在打颤,“不,不用了。”
“可是你不这样的话,就要被他们发现了。”
男人这样说完后,又好奇而认真地朝苏沅询问,“四木艮真的可以吗?”
第62章第62章我姓郄,小妾的妾
廊灯将空旷走廊照得亮如白昼,穿着高领白衬衫叠穿灰褐色马甲的男人,十分专注地盯着他面前的少年,他头发偏长,头发丝的阴影落在脸庞上,让他的面容多了一种奇诡之色。
被男人看着的,就站在窗户旁边的少年,因为身材纤瘦,完全拢在了他的阴影里。
被少年依靠着的墙壁后面,有着只有听觉极其灵敏的人才能听见的古怪异响。
苏沅长而卷的睫毛轻轻颤着,他扶着窗边凹陷的指尖不仅抖着,还晕出了汗渍,在冰冷的墙边留下淡淡的水汽。
刚刚设计师说的话,对苏沅而言,都有些过于超过了。
他额间轻微沁着点汗的漂亮脸蛋,因为迟钝得不知道该表露出何种神情,而显得有些空白。
苏沅能够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很呆滞,还很有可能傻傻的。但他对面的男人就是仿佛被他深深吸引住似的,眼神始终直勾勾看他的时候,眼睛里好像还有兴奋的因子在跳动。
男人似乎一定要得到苏沅关于这个问题的回答。
脸蛋上不受控制沁出粉的人,呆傻般回着的时候,还显示出了他性格里的极度乖巧,“不,不可以。”
苏沅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,但即便粉粉的眼皮已经在乱颤了,他还是堪称乖乖地回答了。
“不可以啊。”
设计师重复了遍苏沅给出的答案,他的音调似乎因为某种情绪而变得有些奇怪,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惋惜。
“那你现在改变主意了吗?”
男人的视线渐渐下移,再度落在他刚刚看到的位置,似乎格外紧张又格外期待,他漆黑的瞳孔一下下地收缩着,几乎和刚刚看到的那些动物眼睛一模一样,“你愿意采取刚刚的——”
苏沅慌乱地连忙打断他,“也,也不行。”
男人顿了下,明显有些失落。
“那现在可怎么办啊?”
他调整后的语气似乎在为苏沅苦恼,但他的神情中却露出了对苏沅这也不行那也不可以的无奈。
苏沅此刻的大脑跟乱麻几乎没差。
他抓着窗沿的不自觉的用力,将柔软指腹按得发白。
只有设计师和苏沅待着的走廊陷入安静。
苏沅还在平复心情,运转迟缓大脑的时候,冷不丁地在静谧中又听到了设计师的声音。
“要不我帮你弄死他们吧。”
男人说这话的腔调有些奇妙。
苏沅瞳孔猛地睁大些,他颤抖着眼睫再去看对方时,他眼瞳映着的男人面孔刚好被头顶的白炽灯光晕着,无法看得真切。
苏沅心中警铃大作,无法抑制地因为这句话而心生惊惧。
看起来和杀人狂完全不沾边的设计师,一副只是贴心帮苏沅想新解决方案的模样,“在他们发现之前,就弄死他们好不好?”
“这样他们就什么都发现不了,也不可能对你做什么了,你觉得不可以的事情也不会再发生。”
设计师仿佛觉得这个方法很行得通,他甚至还能弯起点平直唇角,对苏沅露出安抚意味的笑容,“你以后也不用再想办法躲着他们了,每天担心被发现应该很忐忑很不好受吧。”
苏沅苍白的脸上露出点惊惶。
他额间冒出些汗,让些许碎发洇湿在了脸颊,更加勾勒出他脆弱的脸颊曲线。
苏沅没想到设计师会有这样的发言。
他慌乱地摇头,被打湿的额发也因为他的幅度有些大而轻微晃动着,在空气中划出莹润的浅淡水汽,“……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
设计师眉头微皱,似乎有些不解。
他嘴角不正常地扯了下,浅薄嘴唇中吐出有些怪异,莫名令人有些心惊肉跳的话,“我以为你不喜欢他们的。”
苏沅没扶着窗沿的手紧绷地拽了拽衣摆。
小动物面对危险的预感,让他本能地选择避开正面回答。
指腹被衣服面料摩擦得颤颤,苏沅已经局促地抬着脸轻声开口了,“卡牌师死了的话,我也会跟着出事的。”
这是卡牌的基本规则,卡牌师一旦死亡,他绑定的所有卡牌都会跟着消失。
苏沅给出这样的回答合情合理。
但偏偏,就站在他对面,和他挨得还比较近,似乎随时准备在他稳不住重心后伸手扶他的男人,如此说道,“你不会出事的,你和其他卡牌不一样,你的卡牌师怎么死都没关系,他们影响不了你的。”
苏沅愣了下,他此时还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。
他确实知道自己的情况有些特殊,正常卡牌并不会先后成为不同卡牌师的卡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