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个想法,很快就在她抬头对上某人视线时推翻了。
“大大大掌柜?你,你怎么来了啊?”
运红尘这一整晚都如惊弓之鸟,可即便是看到“狐媚子”
的时候,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。
江南渡神色极为平静,淡淡应了一声,“嗯,听到你和一摇出门,不放心,出来看看。”
“哦哦,总镖头她……她……”
运红尘在江南渡面前永远都会受到血脉的压制,别说撒谎了,就是让她对江南渡有所隐瞒,都很难做到。
可是如果真的让大掌柜知道,他的心尖尖小师妹夜会其他男人,一定会非常生气的吧!
到时候烛龙雷霆之怒,她是不是就要噶了?
简直池鱼之灾!
然而还没等运红尘在这边脑补完自己的死亡惨状,便听见江南渡道:“我听见你们刚才说的话了,就让一摇去跟他谈一谈吧。”
运红尘悄悄窥探江南渡神色,没看出他生气,于是小心翼翼道:“大掌柜,您,您不在意么?”
江南渡向远方树林看了一眼,声音清清冷冷,如这月色下的湖波。
“既然她选择见他,便一定有要见的理由。”
……
范一摇顺着那一处处光点向着湖边森林走去,却没有再继续捡拾光点上面的糖果。
她虽然不愿刻意回想,可是那些过往的一幕幕,却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出现在眼前。
记得那次是因为他消失了很久,外界都在传闻他已经遭遇不测,陨落身死。
她很急,每天寝食难安,时不时就去他洞府外面蹲守。
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他终于回来了,却连一句交代都没有,甚至都没来看过她。
她当时非常生气,决心撂挑子不干了,什么狗屁九鼎,她才不守。
然后当时的他就摆出了这样一条由发光糖果组成的道路,将她引到他面前。
“小狗狗是找不到主人,所以才生气么?不如这样,以后只要看到这样发光的糖,就过来好不好,我会在道路的尽头等你。”
范一摇这时已经走到树林边,她不禁又叹了口气。
其实当年,他真的只当她是一条狗吧。
他是阵法师之首,是被奉为天神的领袖。
而她也心甘情愿,跟随着主人的意志,一往无前。
树林腹地,散落着最后一颗光点,范一摇走到那枚光点旁,将糖拾起来,这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干什么,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……”
范一摇转身,转身之际,空气中飘散来一股熟悉的香味。
而她也在看到来人时,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。
月光下来人,穿着白色暗纹的和服,头上歪戴着一张白狐面具。
“怎么会是你?!”
范一摇下意识退后一步,同时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。
她这一声音量太大,惊起了树上过夜的鸟儿,飞鸟扑棱棱飞起来,踩落几片树叶。
君明泽野微微扬起头,抬手去接,而落叶却只是从他指间滑落,打着卷,簌簌飘落在地上。
“不要担心,这里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少年温和地笑了笑,“我今天来,只是想给你送一样东西。”
说着,他从宽大的和服袖子里拿出一张对折的纸,向范一摇递过来。
第98章糖引路
范一摇盯着君明泽野,手握烛息刀刀柄,没有动。
君明泽野伸出的手却没有收回,依然面带微笑。
“范总镖头,平心而论,咱们之间的几次照面,我是否做过伤害您的事?如此提防,倒是让人有点伤心呢。”
范一摇面无表情道:“以你的身份立场,越是这样才越让人害怕好吧?你倒不如每次都出来捣点乱。”
君明泽野轻笑一声,似是被范一摇的直白逗乐,却还是十分执着地将那张纸递在她面前。
“范总镖头真的不看看么,还是说你们九州异兽对东瀛阴阳师的忌惮已经到了如此程度,竟是连一张递过来的纸张都不敢接了?”
虽然知道这是激将法,但事关尊严,范一摇哼了一声,还是将那张纸接过来,展开一看,却愣住了。
如果没猜错的话,这纸上画的应该是阵法图,不过范一摇以她有限的阵法基础来判断,这阵法应该是一种九州五行阵法,并非东瀛的阴阳阵法。
君明泽野解释道:“据我所知,接下来的铜器你们应该需要用七星阵来锻造,但是九州所掌握的七星阵布阵方法乃是数万年前上古时期的旧方法。而如今九州式微,残存在普通人类世界的五行灵力又与上古时期区别很大,像是七星阵这样的上古阵法不能再遵循旧式,需要做一些改动革新。这张纸上所记载的,正是改进的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