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二人并肩前行,不多时便抵达了知州衙门。
朱红色的大门紧闭,门口的石狮子张牙舞爪,威风凛凛,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,更添几分冷峻。
可在林恩灿和林牧眼里,这不过是官场威严的虚张声势。
衙门的飞檐斗拱,雕梁画栋,看似气派非凡,实则是权力的华丽伪装,背后藏着的是官僚们的明争暗斗与敷衍推诿。
林恩灿上前,抬手用力叩响门环,“砰砰”
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,仿佛在叩问着官场的良知。
片刻后,门“吱呀”
一声缓缓打开,一个身形瘦小的衙役探出脑袋,目光如鼠般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,神色间带着几分警惕:“你们是何人?来衙门所为何事?”
林恩灿神色淡然,微微扬起下巴,不卑不亢,声如洪钟般沉声道:“去通报你们知州大人,就说林恩灿与皇子林牧求见,事关清水镇匪患,十万火急。”
那衙役一听“皇子”
二字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眼睛瞪得滚圆,如同见了鬼魅一般,忙不迭地点头,连声道:“小的这就去通报,二位稍等。”
说罢,便像脚底抹油般匆匆跑了进去。
不多时,知州满脸堆笑,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。
他身着崭新的官服,乌纱帽上的帽翅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,见到林牧,立刻拱手行礼,腰弯得如同虾米一般,恭恭敬敬地说道:“不知皇子大驾光临,下官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”
又看向林恩灿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那诧异之中,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,不过很快便恢复了热情,脸上的笑容如同面具般虚假:“这位想必就是林宗主,久仰大名啊。”
林恩灿微微拱手,算是回礼,神色平静地说道:“知州大人客气了,咱们也不必多礼。
此番前来,是想与大人商讨剿灭清水镇土匪一事。
那帮土匪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百姓们哭声震天,流离失所,苦不堪言,还望大人能与我们江湖门派携手,共同为民除害。”
林恩灿说着,脑海中浮现出清水镇百姓的惨状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与愤怒。
知州脸色瞬间阴沉,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,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,旋即又堆满笑容,那笑容里却透着几分狡黠:“此事嘛,确实棘手。
不过既然皇子与林宗主都开口了,下官自当尽力。
只是这剿匪之事,还需从长计议,毕竟牵扯到各方利益,一不小心,怕是会引发大乱子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额头的汗珠,看似紧张,实则是在拖延时间,思考对策。
林牧闻言,眉头紧紧皱起,形成一个深深的“川”
字,不悦道:“知州大人,如今清水镇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,哪里还有时间从长计议?我们江湖门派愿意出力,大人只需调配官府兵力,咱们里应外合,定能将土匪一网打尽。”
林牧的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与坚定,他深知百姓的苦难不容耽搁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知州干笑两声,笑声如同破锣般刺耳,搓了搓手,那双手又白又胖,如同发面馒头:“皇子所言极是,只是这官府兵力调配,也不是下官一人能决定的,还得上报上级,等待批示。”
他说着,眼神闪烁不定,不敢直视林牧和林恩灿的眼睛。
林恩灿心中冷笑,他岂会看不出知州的推诿之意,无非是怕担责任,又想从中捞取好处。
他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知州,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,沉声道:“知州大人,此事关乎百姓生死,若大人执意拖延,恐怕难以向皇上交代。
况且,我们江湖门派也不是好糊弄的,若是大人不愿合作,我们自行剿匪便是,只是到时候,这功劳嘛……”
林恩灿故意拖长了尾音,眼神中闪过一丝威胁。
知州脸色一阵白一阵红,犹如调色盘般精彩,他自然明白林恩灿话里的意思。
若是让江湖门派独自剿匪成功,自己不仅捞不到好处,还可能被皇上怪罪。
思忖片刻,他咬咬牙,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说道:“既然如此,下官便豁出去了。
明日一早,咱们便商讨具体的剿匪计划,还望林宗主与皇子多多指教。”
林恩灿和林牧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他们知道,这第一步,算是成功了。
可接下来的剿匪之路,必定充满荆棘,他们必须步步为营,才能真正为清水镇百姓讨回公道。
林恩灿微微抬头,望向天边那一抹残阳,心中暗自思忖,这官场的水远比想象中更深,想要在这权力的漩涡中为百姓谋福祉,绝非易事。
林牧则握紧了拳头,心中暗暗发誓,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,他都要与哥哥并肩作战,将那些土匪绳之以法,还百姓一片安宁。
夜幕像一块厚重的幕布,缓缓落下,将知州衙门笼罩其中。
林恩灿和林牧被安排在衙门后院的客房休息,四周静谧无声,唯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打更声,打破夜的宁静。
林恩灿坐在床边,眉头紧锁,陷入沉思。
他深知,今日虽然迫使知州答应合作,但这只是个开始。
官场复杂,人心难测,谁也不知明天的商讨会出现什么变数。
林牧在屋内来回踱步,脚步声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,“哥哥,我看这知州绝非善类,明日商讨,咱们得小心应对。”
林牧停下脚步,神色凝重地说,眼中满是对未知的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