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声,放慢了灵力的输出,月光石里的银辉顺着他的指尖,像条小溪似的流进炉内。灵雀忽然啾鸣一声,往他手心丢了颗亮晶晶的东西——是颗被月光浸得透的露珠,滚进炉里时,竟与玄冰花的白气缠成了团,出细碎的银响。
“灵雀倒比你会找窍门。”
林恩烨看得直笑,“这露珠吸了整夜月华,比你的月光石还纯。”
林牧不服气地哼了声,却把灵雀往怀里拢了拢:“它是我教得好。”
(炉壁忽然轻轻震颤,灵昀的狐火在炉口盘旋成圈:“该控火了,殿下。”
)
林恩灿抬手按在炉沿,灵力顺着承续纹漫开,炉火顿时从炽烈转为温吞,像被月华浇过的炭火。“玄冰花怕燥,得用‘文火’养着,”
他对林牧道,“就像你养灵雀,不能总喂肉干,偶尔也得给点清水。”
林牧盯着炉火,忽然指着里面:“大哥你看,那团白气像不像灵豹蜷缩的样子?”
众人望去,果然见玄冰花的灵气在火里团成个毛茸茸的轮廓,正随着月华轻轻起伏。林恩烨笑道:“它定是在外头听见动静,灵气顺着窗缝钻进来了——这小家伙,比谁都爱凑热闹。”
(三更时分,炉盖缝隙里透出淡淡的蓝光,清玄子提着食盒进来时,正撞见这一幕,不由得赞道:“火候正好,看来‘冰魄丹’要成了。”
他把食盒放在案上,“我带了些莲子羹,守炉耗心神,垫垫肚子。”
)
林恩灿接过羹碗,莲子的清香混着药香漫开:“清玄子师兄倒比我还懂这炉药的性子。”
“跟着俊宁师父学了这些年,总不至于太笨。”
清玄子舀了勺羹递给林牧,“牧儿也喝点,你刚才送月精时耗了不少灵力,补补。”
林牧捧着碗,眼睛却不离炉口:“等炼成了,这丹能让二哥的玄甲更聚灵气吗?”
“不止,”
林恩灿舀着羹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还能让你下次爬玄阴谷时,手心不冒汗。”
林牧的脸腾地红了,灵雀在他肩头啄了啄他的脸颊,像是在笑他。林恩烨拍了拍他的背:“别怕,以后再去,二哥托着你,保准摔不了。”
(天快亮时,林恩灿终于掀开炉盖,蓝光涌出来的瞬间,九粒“冰魄丹”
悬在半空,丹身上流转的光纹,一半是月华的清冽,一半是炉火的暖黄,像把昼夜揉在了一起。)
他取下丹药时,指尖触到丹身的微凉,忽然想起俊宁师父说的“丹如人生”
——总要熬过烈火,受过寒淬,才能在寻常日子里,透出最温润的光。
林恩烨凑过来,玄甲轻轻碰了碰丹药,丹身上顿时映出甲片的星辉:“这丹归我半瓶,下次练剑时带着。”
林牧也连忙伸手:“我也要!我要挂在灵雀的脚环上!”
林恩灿笑着把丹药分好,看着两人捧着玉瓶争执谁的丹纹更像灵宠,忽然觉得,这满室的蓝光里,藏着的何止是丹药的灵力——还有这夜的月华、守炉的暖、少年的闹,都在九转炉里,熬成了比丹香更绵长的东西。
灵昀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,狐火在指尖跳成个小小的光球:“殿下,天亮了。”
林恩灿点头,目光落在炉壁的承续纹上,那里又多了道新的痕迹,像极了林牧送月精时,灵雀翅尖扫过的弧度。他忽然明白,这炉炼丹的烟火,原是为了将这些细碎的温暖,一点点,熬成岁月里的光。
(冰魄丹的余温还未散尽,丹台的窗棂已被晨光染成淡金。林恩灿将最后一粒丹药收入玉瓶时,灵昀忽然指着炉底:“殿下你看,玄冰花的根须在炉底结了层薄霜,竟凝出俊宁师父的丹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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