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拐进巷口,那几个玄衣人竟跟了上来,为者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射向林恩灿:“这位道友看着面生,不像守渊阁的常住?”
林恩烨下意识按住灵豹的头,灵豹喉咙里出低低的警告。林牧将灵雀藏进袖中,强作镇定:“我们是来走亲戚的,怎么了?”
玄衣人冷笑一声,指尖灵力微动,竟带着探知身份的法诀:“近来有皇子微服私访,督查司奉命巡查——道友不介意露个灵力气息,让我等安心吧?”
林恩灿知道对方是冲自己来的,掌心“纳暖”
灵力暗聚,却不能暴露龙灵火的特质。灵昀忽然上前一步,银白的狐火在指尖流转,看似随意地挡在林恩灿身前:“我家公子性子静,不喜张扬。倒是诸位,青天白日拦人盘问,倒像来者不善。”
狐火的气息带着股妖修特有的清冽,玄衣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:“妖修?守渊阁竟容妖修出入?”
“灵昀是我的伴读,修为正邪,看的是心,不是族类。”
林恩灿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督查司若无事,还请别扰了百姓过年。”
那威压里虽未显露龙气,却藏着久居上位的沉稳,玄衣人迟疑片刻,目光扫过林恩烨布袍下隐约的金甲轮廓,忽然笑道:“是在下唐突了。只是近来有不法之徒冒充皇子行骗,还望道友见谅。”
说着,他竟突然出手,指尖一道寒芒直刺林恩灿心口——是试探皇族灵力的“破龙针”
!
林恩灿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的同时,掌心灵力化作金芒,看似随意地拂过对方手腕。那金芒触到玄衣人灵力,竟让他腕骨一阵麻,破龙针“当啷”
落地。
“道友好身手。”
玄衣人脸色微变,知道遇上了硬茬,却仍不肯罢休,“只是这灵力……倒像极了传闻中太子的‘纳暖’诀。”
巷口忽然传来喧哗,石九抱着玉兰花盆跑过来,身后跟着一群百姓:“殿下!你们在这儿啊!花灵说要给你们看新学的转圈舞!”
“殿下”
二字一出,玄衣人脸色骤变,猛地看向林恩灿。林牧忙捂住石九的嘴,灵雀却“扑棱”
飞出袖中,落在林恩灿肩头,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——这灵宠与太子形影不离,早已是守渊阁人尽皆知的事。
“原来真是太子殿下。”
玄衣人拱手,语气却带着不甘,“属下等奉旨巡查,并非有意冒犯。”
林恩灿望着他眼底的阴翳,知道是有人故意泄露行踪,想借督查司之手逼自己暴露身份。他淡淡道:“年关巡查是分内事,但用‘破龙针’试探百姓,便过了。”
正说着,俊宁与清玄子带着弟子赶来,老仙长们身后跟着玄清观主——显然是察觉到动静。“督查司的人,在守渊阁的地界上撒野,问过老夫了吗?”
俊宁指尖在巷壁一叩,灵力震得玄衣人踉跄后退。
玄衣人见势不妙,草草行礼便带人离去。林牧气鼓鼓道:“肯定是玄清观里还不服气的人搞鬼!”
玄清观主皱眉:“回去定查此事。倒是殿下,身份险些暴露,怕是会引来更多麻烦。”
林恩灿望着巷外热闹的集市,忽然笑道:“暴露了又如何?太子的身份,本就该护着这些烟火气。”
他摸了摸石九的头,“走,买糖画去,灵雀的凤凰还没画呢。”
灵昀落后半步,低声道:“那些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无妨。”
林恩灿回头,目光落在远处的九转金丹炉上,炉中五色焰正穿透屋顶,在暮色中格外明亮,“有这炉子在,有这些愿意护着暖意的人在,再大的麻烦,也能炼化成暖。”
巷口的炸糕摊飘来甜香,林牧正缠着糖画师傅多画只灵雀,林恩烨的灵豹偷偷叼走了块掉在地上的炸糕,引得众人笑。林恩灿望着这寻常又温暖的画面,忽然觉得,身份暴露与否并不重要——重要的是,他能一直守着这份暖,守着这些人,守着这炉永远烧不尽的人间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