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士们纷纷解下护符,将其掷在堂中:“这护符里有守渊阁的暖,有太子的心意!谁敢说这是亵渎?!”
护符上的冰莲纹、玉兰纹在烛火下亮起,暖光漫开,竟让大堂的阴森都淡了几分。
紧接着,南疆的药农扛着药篓赶来,筐里的忘忧草、暖阳花还带着晨露:“老身作证!太子殿下用我们种的草药炼丹,救了多少人!玄清观的人连田都没下过,凭什么说我们的草是凡俗?”
西域的修士也来了,捧着块暖雪石:“这石头在太子灵力滋养下能暖三冬,玄清观说它浊气重,可去年大雪封山,是它救了我们整个村落!”
石九挤在人群里,举着玉兰花盆:“花灵说,它愿意给殿下的丹添香!不是凡俗,是心意!”
灵雀忽然从窗外飞入,衔着片玉兰花瓣落在林恩灿肩头,叽叽喳喳叫着,像是在诉说守渊阁的炉火依旧旺盛。堂外传来灵豹的低吼,林恩烨的声音响起:“灵豹说,它金甲上的护生纹,是跟着太子的灵力才愈灵验——这人情炼出的道,比玄清观的冰冷修行强百倍!”
主审官脸色煞白,看向后堂的玄清观观主。那灰袍修士缩在阴影里,见众人义愤填膺,竟悄然后退。
俊宁与清玄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堂门处,老仙长们抚须而笑:“督查司看清楚了?这便是太子炼的‘凡俗’——是千万人捧着的暖意,是比任何纯灵都更坚实的道。”
林恩灿站起身,堂上的护符、草药、暖雪石忽然同时亮起,与他体内的“纳暖”
灵力相和。九转金丹炉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,炉壁上的万心图清晰无比,将堂内所有人的身影都纳了进去。
“玄清观不甘,是因他们不懂。”
林恩灿的声音传遍大堂,“真正的修行,从不是隔绝人间,是走进人间;真正的法器,从不是独立天地,是连着众生。”
主审官哑口无言,终是瘫坐在椅上。
林恩灿走出督查司时,阳光正好。守渊阁的方向传来五色焰冲天的光,他知道,俊宁与清玄子正在为他续火。
赵将军拍着他的肩:“殿下,北境的雪快化了,迎春丹该炼了。”
林恩灿回望人群中一张张含笑的脸,点头:“回守渊阁,添柴。”
灵昀与他并肩而行,灵雀在前引路,远处灵豹的身影正奔来。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暖得像炉边的火。林恩灿知道,那些不甘者的举报,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阵寒风,吹不散人心的暖,更灭不了守渊阁的炉火。
这世间最强大的,从来都是连着众生的牵挂,是融在丹里、护符里、人心底的暖意。而他,会继续守着那炉火,让这份暖,烧得更旺,漫得更远。
玄清观主留在守渊阁帮忙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似的传开了。石九每天都抱着玉兰花盆去找老道士,花灵的嗡鸣与他指点药圃的声音相和,倒成了守渊阁新的景致。
“观主爷爷,你看这忘忧草是不是长歪了?”
石九指着刚芽的幼苗,小脸上满是认真。
玄清观主蹲下身,指尖灵力轻轻拂过草叶,眼底带着难得的柔和:“是阳光晒得不均。来,咱们挪个地方,让它多尝尝南边的日头。”
林恩灿路过药圃时,正见这一老一小摆弄花草,灵昀站在他身侧,低声道:“殿下你看,转意丹的药效,比咱们想的更久。”
林恩灿笑着点头,目光转向丹房——林牧正缠着玄清观主讨教“纯灵诀”
,想融到自己的“悦动”
诀里,灵雀衔着老道士的拂尘,在丹房里飞着转圈;林恩烨则和灵豹、玄清观的青玄子(观主的弟子)一起,在炉边打磨新采的暖雪石,准备给迎春丹做药引。
“以前总觉得玄清观的人个个像冰块,”
林牧擦了擦额头的汗,灵雀帮他叼来帕子,“没想到观主爷爷教起诀法来这么耐心,还说我的‘悦动’诀比他年轻时灵动多了。”
玄清观主闻言,捋着胡子笑:“是老道以前坐井观天了。你这诀法里的活气,恰恰是纯灵修炼最缺的——就像这炉子,光有灵火不够,还得有你们添柴的热闹,才能烧得旺。”
清玄子端着新沏的茶进来,茶里照例加了戾灵珠粉:“老伙计,尝尝这个。现在不觉得我这茶‘驳杂’了?”
玄清观主接过来,呷了一大口,眼底的惊讶藏不住:“竟真有回甘!以前怎么没喝出来?”
“因为你心里的冰没化啊。”
俊宁走进来,手里拿着张新绘的丹方,“这是‘和合丹’的方子,用守渊阁的同心藤、玄清观的凝露草、北境的雪莲子、南疆的忘忧草炼——咱们几家的灵植融在一炉,看看能炼出什么滋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