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清玄子师伯。”
林恩灿把芝麻糖递过去,“林牧给的,尝尝?”
清玄子捻起一块,放进嘴里咂摸片刻,笑道:“这糖里有股烟火气,比御膳房的精致点心对味。”
俊宁落子的手顿了顿,看向林恩灿:“去王大娘家了?”
“嗯,孩子不咳了,王大娘非要塞筐山楂。”
林恩灿挨着炉边坐下,灵昀适时递来杯热茶,“路上遇着林牧,他采了蒲公英去看李爷爷,还说张叔给了他芝麻糖。”
“张老三那手艺,做芝麻糖最是地道。”
清玄子笑道,“去年他儿子娶媳妇,我还去喝了喜酒,那糖桌摆得,十里地外都能闻见香。”
俊宁放下棋子,指着棋盘上的残局:“你看这棋,看似各占一方,实则处处牵连。就像你们今日走的这些路,帮王大娘送药,陪林牧看李爷爷,看似零散,实则都是在给这方天地添暖意。”
林恩灿望着棋盘,黑白棋子交错间,倒真看出几分人间往来的模样。“师父是说,人情就像这棋子,你落一子,我应一步,慢慢就织成了网?”
“正是。”
清玄子抚掌,“你给老药农修锄头,他记着你的好;王大娘受了你的照拂,便盼着你常来;这些点点滴滴攒起来,比任何符咒都能护佑一方安宁。”
林牧这时提着鱼篓进来,灵雀叼着片鱼鳞在他肩头炫耀:“哥!你看我们摸的鲫鱼,条条活蹦乱跳!灵犬还叼来根芦苇,说能当鱼漂用!”
灵豹凑过去闻了闻鱼篓,尾巴摇得欢快。林恩烨跟在后面,手里捧着束野菊:“方才路过山脚,见菊花开得好,给师父们插瓶里。”
俊宁看着满室的热闹——跳动的炉火、鲜活的鱼、带着露水的野菊,还有少年人眼里的光,忽然笑道:“今日这炉,该炼‘合欢丹’。”
“合欢丹?”
林牧好奇地凑过来,“是让人开心的丹吗?”
“是让人心靠近的丹。”
林恩灿接过话,指尖拂过炉壁上的万心图,那里新添了王大娘递山楂的身影、李爷爷接蒲公英的笑靥,“用今日的山楂、蒲公英、野菊作引,再融进去咱们方才的笑声,炼出来的丹,定能暖透人心。”
清玄子望着跃跃欲试的众人,眼中暖意融融:“好啊,老夫来添火。这丹啊,火候不用太急,慢些熬,才能把人情的滋味都锁在里面。”
炉中火焰轻轻跳动,映着围坐的身影,映着灵宠们亲昵的互动,映着那些琐碎却真挚的交谈。原来最动人的道,从不在高深的典籍里,而在这些你一言我一语的家常里,在彼此记挂的心意里,熬成岁月里最绵长的暖。
林恩灿指尖抚过九转金丹炉的纹路,炉身温热,刚融进去的山楂汁正顺着缝隙往下渗,混着蒲公英的清苦与野菊的淡香,在火光里咕嘟冒泡。
“灵昀,帮我取些蜂蜜来。”
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,掌心凝出灵力稳住炉温——这合欢丹最讲究“匀”
,火候急了会焦,慢了又失了鲜活气,得像揉面团似的,把人情的软和日子的甜一点点揉进去。
灵昀(人形立在炉边,银在火光里泛着柔光,递过蜜罐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林恩灿的手背):“刚从蜂房取的,带着点花香,正好中和野菊的涩。”
林恩烨蹲在炉前添柴,灵豹趴在他脚边,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扫着地面,忽然抬头轻吼一声——炉温有点偏了。林恩灿立刻调了灵力,笑道:“还是阿烨的灵豹敏感,差点就坏了分寸。”
林牧正蹲在旁边用灵雀衔来的细麻绳捆扎野菊,灵雀站在他肩头,时不时啄颗碎糖粒,叽叽喳喳地跟炉里的声响应和。“哥,清玄子师兄说加片梧桐叶更好,他刚去后院摘了,说这叶子见过咱们每次去王大娘家的路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