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烨刚给灵豹梳完毛,闻言皱眉:“敢在守渊阁泄题?是活腻了?”
灵豹配合地低吼一声,爪子拍了拍地上的考具箱。
灵昀化作人形,狐火在指尖跳动,轻轻扫过丹方:“这符水是西漠的‘沙纹墨’所制,遇火会显形。看来石砚背后还有人,想借泄题搅乱试炼,败坏昆仑墟的名声。”
俊宁与清玄子闻讯赶来,老仙长看着丹方上隐现的纹路,沉声道:“试炼关乎昆仑墟的公信力,若被学子察觉不公,后果不堪设想。恩灿,你有何打算?”
林恩灿望着窗外攒动的学子身影,忽然道:“将计就计。灵昀,你用狐火修改丹方副本,把‘凝气散’换成‘清心散’,保留传声符的灵力;林牧,你去告诉石砚,说你偷看到了副本,丹方是凝气散;二哥,你带着灵豹,盯着他把消息传给谁。”
三日后试炼开始,学子们涌入丹房,石砚果然胸有成竹,很快便按“凝气散”
的法子配药。然而当他将药材投入丹炉,却现火势始终不对——林恩灿早已暗中调整了所有丹炉的火性,只适合炼清心散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石砚额头冒汗,旁边的学子已开始凝丹,他的药却还在炉中翻滚,散出焦糊味。灵雀落在林牧肩头,啾鸣着指向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灰衣人——那人正是昨夜与石砚接头的修士,此刻正脸色铁青地往外退。
“抓住他!”
林恩烨一声令下,灵豹如箭般窜出,金爪按住灰衣人的肩膀。灰衣人想祭出邪器,却被林恩灿指尖弹出的破邪丹打中,护罩瞬间碎裂,露出内里血影楼的黑衣。
石砚见状瘫坐在地,手里的丹炉“哐当”
落地:“我、我只是想考中昆仑墟……他说只要泄题给其他西漠学子,就能让咱们抱团立足……”
俊宁看着痛哭流涕的石砚,叹道:“修行重本心,你连公平都不顾,就算入了门,也难成大器。”
清玄子则对众学子朗声道:“今日试炼,凡按清心散炼出丹药者,皆算通过。至于泄题者,取消资格,永不得入昆仑墟。”
人群中的西漠学子面面相觑,最终有个姑娘站出来:“我们不要这种龌龊的机会!请仙长再给一次公平试炼!”
林恩灿望着那姑娘坚定的眼神,忽然对灵昀点头。灵昀会意,狐火掠过所有丹炉,将火性调回正常:“今日加试一场,炼‘悔过丹’,用你们的诚心入药,能炼出者,依旧有机会留下。”
石砚望着重新燃起的炉火,忽然爬起来,颤抖着重新配药。灵雀飞到他的丹炉边,翅尖滴落一滴清灵露,像是在给他一个机会。
暮色降临时,大部分学子都炼出了合格的丹药。林恩灿站在九转金丹炉边,看着炉壁上新显的纹路——那是无数双握着药杵的手,围着丹炉形成一个圈,圈中心是颗莹白的丹药,正是悔过丹的模样。
“哥,这炉子又记了桩事,”
林牧笑道,“它好像在说,公道自在人心。”
林恩烨拍了拍灵豹的头,灵豹蹭了蹭他的手心:“往后再有人敢搞小动作,灵豹的爪子可不答应。”
灵昀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狐火映着他的笑眼:“其实那石砚的丹术不算差,若能改过,未必不能成器。”
林恩灿点头,指尖抚过炉壁的纹路:“修行路上,谁都可能走岔路,重要的是有没有回头的勇气。这炉子记下的,不只是泄题的龌龊,更是那些重新站起来的诚心。”
守渊阁的钟声响起,带着丹药的清苦与暖意,传遍山谷。林恩灿知道,只要这炉火还在,公道与诚心便永远有处可寻,就像那些握过药杵的手,终究能炼出属于自己的正道。
悔过丹的余温还在丹房里弥漫,石砚捧着自己炼出的那枚丹药,站在九转金丹炉前,指尖微微颤。这枚丹色泽暗沉,远不及旁人炼得莹润,却耗尽了他最后的灵力——方才加试时,他几乎是凭着一股悔意强撑着完成淬炼。
“哥,你看他……”
林牧拉了拉林恩灿的衣袖,灵雀落在石砚肩头,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顶,像是在安抚。
林恩灿望着石砚通红的眼眶,忽然道:“守渊阁后山有片药圃,缺个打理的人。你若真心悔过,便去那里待三年,每日以灵力浇灌药材,何时能让那片‘愧心草’开出花来,何时再谈入门之事。”
石砚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,随即“噗通”
跪下,将丹药高高举起:“谢太子殿下!弟子……弟子定不负所望!”
林恩烨踢了踢灵豹的侧腹,金甲兽会意,叼来个药篓放在石砚面前:“明日卯时去药圃找刘管事,别迟到。”
灵昀靠在炉边,狐火舔舐着炉壁上刚凝的新纹——那是株歪歪扭扭的愧心草,草叶上还沾着颗丹药的虚影:“这草性子怪,得用诚心养,你若再耍花样,它可是会枯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