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灿笑着扬手,将灵力注入金丹炉,炉火“轰”
地窜起半尺高,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幅摇摇晃晃却格外热闹的画。
炉子里的丹药渐渐凝成,香气漫出来,混着窗外的风沙气、灵豹的皮毛味、灵昀身上的狐臊气,竟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安稳味道。林恩灿想,这大概就是师父说的“人间烟火气”
,比任何灵丹妙药,都更能养人。
暖魂丹的香气漫出丹房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林恩灿将最后一炉丹药装入玉盒,指尖沾着的药粉还带着余温,灵昀正趴在炉边打盹,狐尾随着呼吸轻轻扫着地面,倒像是在守护这一室暖意。
“醒醒,”
林恩灿用指尖戳了戳灵昀的脸颊,“再不起,赶不上给边境送丹药的队伍了。”
灵昀迷迷糊糊睁眼,狐耳抖了抖,忽然抓住林恩灿的手腕往炉边拽:“你看!”
炉壁上不知何时凝出层薄霜,霜花竟顺着纹路结成了细小的字——“同心”
。他指尖抚过那两个字,霜花遇热消融,却在炉底留下浅浅的印记,“这炉子是真成精了,连咱们的心思都记下了。”
林恩烨正往马车上搬丹药,闻言回头笑道:“说不定是师父在炉子里藏了什么玄机,上次他来检修,我就见他往炉底塞了片龙鳞。”
“难怪这丹气里带着点龙威,”
林恩灿恍然,忽然想起师父曾说过,九转金丹炉原是上古龙宫里的器物,能感人心境,“这么说,咱们这炉暖魂丹,倒是沾了龙气的光?”
说话间,灵豹突然低低咆哮一声,耳朵贴向远方。林恩烨立刻按住腰间佩剑:“是风沙声?不对,像是有马蹄声。”
林恩灿凝神细听,果然有杂乱的蹄声从西边传来,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。他迅将丹药盒锁好,对灵昀道:“你带丹药先去城门口汇合,我和恩烨看看情况。”
灵昀却揪着他的衣袖不放,狐火在掌心明明灭灭:“要去一起去,你当我是只会躲在后面的狐狸?”
话音未落,已化作半人半狐的模样,尾尖绷得笔直。
林恩烨吹了声口哨,灵豹立刻伏低身子,他翻身跃上豹背:“二哥,灵昀说得对,要走一起走!”
三人一豹刚冲出丹房,就见几个黑衣人设下结界挡住去路,为那人面罩上绣着只断翅的鹰,手里的弯刀泛着黑气:“交出暖魂丹,饶你们不死。”
“就凭你们?”
林恩灿冷笑一声,灵力催动下,九转金丹炉的虚影在身后浮现,炉口喷出的金火瞬间将结界烧出个大洞,“恩烨,左翼!灵昀,断后!”
林恩烨会意,灵豹如一道黄风窜出,豹爪带起的沙砾混着灵力,打得黑衣人连连后退。灵昀则甩出狐火织成的网,将后路封死,笑道:“敢在太子殿下门前撒野,当我们是软柿子捏?”
林恩灿趁机祭出聚魂丹,丹药炸开化作漫天光点,光点落入黑衣人眼中,那些人顿时动作一滞——竟是被丹光勾起了心魔。他趁机欺近,指尖凝结的灵力直取为那人的面罩,“你们是谁的人?”
那人嘶吼一声,面罩碎裂,露出张布满疤痕的脸:“三皇子的人?不……是你永远猜不到的人!”
他突然自爆灵力,林恩灿急忙拉过灵昀和林恩烨后跃,只听轰然一声,原地炸出个深坑。
烟尘散去,林恩烨现黑衣人尸身化作了黑灰,只留下枚刻着“影”
字的令牌。“是暗影阁的人,”
他皱眉,“他们怎么会盯上咱们的丹药?”
灵昀用狐火燎了燎那令牌,令牌瞬间化作灰烬:“管他是谁,敢动咱们的东西,就得有灰飞烟灭的觉悟。”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忽然笑了,“不过刚才二哥那招‘金炉锁魂’真帅,比‘星火燎原’还帅!”
林恩灿无奈摇头,却忍不住扬起嘴角:“少拍马屁,赶紧送丹药去,别让守军等急了。”
马车驶出城时,朝阳正从地平线跃出,金光洒在丹药盒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林恩灿望着窗外掠过的沙丘,忽然觉得,这九转金丹炉记下的,何止是“同心”
二字,更是他们仨闯过的每一道关、护过的每一个人。
灵昀在一旁把玩着那枚“守心”
玉,忽然道:“等送完丹药,咱们去玉泉池烤鱼吧?我听说那里新来了批肥美的灵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