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灿望着前方被晨光染金的山路,嘴角扬起:“好啊,正好用这炉子,炼一炉能抵御严寒的‘暖魂丹’。”
九转金丹炉轻轻震颤,似在应和。炉火在炉底明明灭灭,映着他们年轻的脸庞,也映着前路无尽的风光——只要这炉火不灭,同心之人不散,无论何种妖邪,何种险境,终会在三力合一的光芒里,化作坦途。
林恩灿低头抚过九转金丹炉的纹路,指尖触到炉壁残留的余温,轻笑一声:“灵昀,你刚才狐火控得稳,比上次在昆仑墟时收敛了不少。”
灵昀正蜷在车辕边晒太阳,闻言挑眉,指尖撩起一缕赤焰在掌心转了个圈:“殿下都能以精血稳炉心,我这点火性自然得收着。倒是灵豹,刚才拍碎花母时爪风够烈,不愧是跟着二皇子练过的。”
林恩烨踹了踹脚边打盹的灵豹,后者懒洋洋抬眼,甩了甩尾巴,金纹在阳光下泛着光:“它也就这点用处了。对了哥,清玄子师兄传讯说,林牧那小子在玉泉池悟了新阵法,咱们要不要绕路去看看?”
“哦?”
林恩灿看向林牧,少年正逗着灵雀梳理羽毛,灵雀啄着他指尖的谷粒,啾鸣清亮,“清玄子先生既开口,自然要去。正好九转金丹炉需要活水淬养,玉泉池的灵泉是上选。”
行至玉泉池时,果然见池边水汽氤氲,林牧正以灵力引泉水画阵,灵雀衔着阵眼石落在阵中,激起一圈圈水纹。“哥!二皇子!”
他抬头招手,“清玄子师兄说这‘水纹阵’能聚灵,用来温养丹炉再好不过!”
林恩灿将九转金丹炉置于池边,灵泉顺着炉底纹路缓缓渗入,炉火遇水非但没熄,反而腾起一层温润的白焰。他看向池边的林牧,忽然想起师父俊宁曾说:“修行如炼丹,少年气是火,兄弟情是水,水火相济,方得真味。”
正思忖间,灵昀忽然低呼:“殿下快看!”
只见池底浮出几株莹白的水草,触到炉壁便化作点点灵光,融入炉火——竟是百年难遇的“凝魂草”
。
“这下好了,”
林恩烨笑着拔刀割了束水草,“用这草炼一炉‘聚灵丹’,保准比上次在南疆炼的更纯!”
林恩灿点头,掌心凝起灵力引动炉火,灵昀的狐火、灵豹的金纹灵力、灵雀的清鸣灵力同时汇入炉中。这一次,炉火没有分三色,而是融成一道剔透的光,映得玉泉池的水如同铺满了碎星。
他忽然明白,师父说的“同心”
,从不是形式上的聚,而是当彼此的气息、灵力、甚至心跳都能在丹炉的震颤中同频时,哪怕前路有再多妖邪险境,这炉火、这兄弟情、这灵宠相伴的暖意,自会铺就一条坦途。
灵雀在池面掠过,衔起一片沾着露水的荷叶,轻轻落在九转金丹炉上。炉火轻晃,似在回应这片刻的安宁,也似在期待着下一段旅程——或许是更险的山谷,或许是更烈的试炼,但只要身边人还在,炉火不灭,便没什么好怕的。
林恩灿指尖抚过九转金丹炉壁,凝魂草的灵气正顺着纹路往里渗,炉火的光晕里渐渐浮起细密的金色纹路——那是丹药将成的征兆。他侧耳听着池边动静,林恩烨正指挥灵豹清理池底的碎石,灵豹的爪子踏在青石板上,出沉稳的叩击声,和着灵雀掠过水面的翅音,倒像是天然的韵律。
“哥,清玄子师兄说这凝魂草配玉泉灵泉,能炼出‘护心丹’,”
林牧捧着刚研磨好的药粉跑过来,灵雀停在他肩头,啄了啄他间的草屑,“上次在北境,三皇子就是靠这丹药稳住了心脉,这次咱们多炼几炉?”
林恩灿点头,目光落在灵昀身上。灵昀正蜷坐在炉边,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缕狐火,见他看来便笑道:“殿下放心,我以本命灵力护炉,保准丹药里不带一丝戾气。”
说罢,狐火轻轻一扬,化作层薄纱裹住炉口,将外泄的热气都拢了回去。
这时,俊宁的传讯符忽然亮起,林恩灿展开一看,眉头微挑:“师父说西漠那边有异动,沙暴里藏着上古灵脉,让咱们去探探。”
“沙暴?”
林恩烨摸了摸灵豹的头,灵豹喉咙里出低低的呜咽,像是在表达不满,“灵豹怕沙,要不我留下守着玉泉池?”
“不行,”
林恩灿摇头,将护心丹的丹方塞进他手里,“你带着灵豹和一半丹药去,我跟林牧、灵昀走西漠。灵雀认路,让它跟着你们,遇事传讯符联系。”
灵雀似听懂了话,在林恩烨肩头蹭了蹭,又衔来片荷叶盖在他行囊上——那是上次在玉泉池边,林恩烨救过落水的它,从此便总跟着他。
出前,林恩灿最后检查了九转金丹炉,炉火已温得正好,凝魂草的灵气在炉中舒展成小小的绿芽模样。他将炉交给留守的弟子,叮嘱道:“每日添三次灵泉,莫让火灭了。等我们回来,正好用这炉温炼新丹。”
灵昀忽然轻笑:“殿下这是把炉子当孩子养了?”
“你不懂,”
林恩灿拍了拍炉身,“这炉子记着咱们每次炼丹的法子,记着谁添的柴、谁守的夜,比账本还准。咱们走后,它自会护着这方安宁。”
说罢,他转身跃上灵豹背,林牧带着灵雀紧随其后,灵昀化作道红影飘在半空引路。西漠的风沙在远处翻涌,却吹不散他们衣袂上的药香——那是护心丹的清苦,混着玉泉池的甘冽,还有灵宠们悄悄藏在行囊里的、属于彼此的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