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灿一愣:“师父……”
“我与你清玄子师兄打算去云游,”
俊宁望着窗外的药圃,“去看看北疆的雪参长势,南疆的雨霖草是否成片,西域的砂晶有没有再变异——这天下的药草,也该有人去看看它们过得好不好。”
清玄子补充道:“丹房有你,有恩烨、牧儿,还有九宸炉,我们放心。再说,遇到解决不了的丹方,自有灵雀传讯,怕什么?”
九宸炉忽然轻颤,炉口飘出一缕丹烟,在空中凝成个“好”
字,惹得众人都笑了。
次日清晨,俊宁与清玄子启程时,丹房外的修士们自列队相送。灵雀衔着朵音灵花,别在俊宁的衣襟上;灵豹用头蹭了蹭清玄子的手背,留下片金甲鳞;林恩烨将玄铁匕炼的“护灵符”
分与二人;林牧则塞给他们一大包暖魂糕。
林恩灿将《百草真解》递给俊宁,书中夹着张他画的九宸炉图:“师父,遇到新的灵草,记得在图上标出来,等您回来,我们一起炼新的丹药。”
俊宁接过书,拍了拍他的肩,没多说什么,转身与清玄子踏剑而去。灵雀的鸣声响彻云霄,送了他们很远很远。
丹房里,九宸炉的火依旧旺着。林恩灿望着炉中跳动的火焰,忽然明白,传承不是固守一方丹房,而是像师父那样,把炉火的温暖带向更远的地方,再让远方的风,带回新的故事。
他拿起那串丹房钥匙,指尖的温度与九宸炉的温度渐渐相融。灵昀已开始准备新的药材,林恩烨在调试聚灵阵,林牧正教小修士们画雷火符,灵雀与灵豹在药圃里追逐打闹。
阳光穿过窗棂,照在“守护不息”
四个字上,也照在林恩灿年轻却沉稳的脸上。丹房的药香混着晨露的清新,酿成新的滋味——那是“责任”
,是“延续”
,是接过师父手中的火,继续烧下去的决心。
而俊宁与清玄子的身影,已化作天边的两点微光,正朝着日出的方向,缓缓前行。他们知道,身后的丹房,永远有最暖的炉火,在等他们归来。
俊宁与清玄子离去的第三月,万妖湖传来异动——沉水木突然大片枯萎,湖底的玄冰层竟泛起黑气。林恩灿收到灵雀传回的影像时,正与林恩烨、林牧在药圃嫁接雨霖草与镇魂花。
“沉水木是九宸炉座的原料,若真出了问题,怕是会影响炉灵。”
林恩灿放下嫁接刀,指尖在九宸炉壁轻轻划过,炉身的湖光图里,万妖湖的倒影正泛起涟漪,“我们得去看看。”
灵昀已将聚火囊与破瘴丹备好,狐尾缠着几片沉水木的枯叶:“这叶子上的黑气,与当年黑风谷的腐灵瘴同源,怕是有老邪祟在作祟。”
林牧抱着灵雀跳上灵兽车:“清玄子师兄说过,万妖湖底有‘镇水灵珠’,若能引它的灵气,定能净化黑气!灵雀说它能找到珠脉!”
车驾行至万妖湖畔,往日碧波荡漾的湖面已蒙上层灰雾,枯萎的沉水木漂浮在水面,像一截截焦黑的骨骼。林恩烨让灵豹潜入湖底探查,金甲豹出水时,皮毛上竟沾着丝丝黑气,喉咙里出痛苦的低吼。
“是‘噬灵腐水’。”
林恩灿取出九宸炉,炉身金光骤起,将灵豹周身的黑气驱散,“比腐灵瘴更烈,专噬草木精魂与灵兽灵力。”
灵昀引狐火在湖边布下结界:“我用狐火守住岸边,殿下炼‘净水灵丹’,需什么药材尽管吩咐。”
林恩灿点头,引湖水入炉,又将西域带回的砂晶、南疆的雨霖草汁依次加入。九宸炉的雷纹亮起,紫金色的丹火将湖水蒸腾成白雾,雾中竟浮现出俊宁的虚影——老仙长正站在一片药田前,指尖轻点一株灵草,口中似在说“以火逼水,以水养火,刚柔相济”
。
“是师父的指点!”
林恩烨惊呼,“哥,师父是说让你用雷火淬炼湖水,再以雨霖草的柔气中和烈性!”
林恩灿心领神会,引雷纹将丹火催至最烈,湖水在炉中翻滚成金色的液珠,又以灵力引雨霖草汁包裹其上,液珠顿时泛起温润的绿光。林牧让灵雀衔来雷鸟羽,雷光坠入炉中,液珠瞬间凝成丹坯,丹身上竟浮现出镇水灵珠的纹路。
“成了!”
林牧欢呼时,湖底忽然传来巨响,一道水柱冲天而起,黑气中裹着颗墨色的珠子——正是被污染的镇水灵珠。
林恩灿掷出净水灵丹,丹丸在半空炸开,绿光如网般罩住水柱,黑气遇光便消,墨色珠子渐渐恢复莹白。灵豹趁机跃入湖底,将镇水灵珠衔回岸边,珠身的灵光漫入湖中,枯萎的沉水木竟以肉眼可见的度抽出新芽。
“这珠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