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灿将丹方折好,放进怀里,看着两个弟弟摩拳擦掌的样子,又看了看窗外渐亮的天色,笑道:“那就明日卯时开炉。今晚各自调息,养足精神——咱们兄弟仨,也让这九转金丹炉瞧瞧,什么叫‘兄弟同心,其利断金’。”
灵狐灵昀化作一道青影,蜷在炉边打盹;灵雀落在林牧肩头,用喙梳理他的丝;灵豹则趴在林恩烨脚边,尾巴轻轻扫着地面。九转金丹炉的余温透过砖石漫开来,将一室的笑语与期待,都烘得暖融融的。
卯时的晨光刚爬上窗棂,九转金丹炉已被擦拭得锃亮,炉下的焰心晶残片泛着温润的红光。林恩灿三兄弟并肩立于炉前,灵宠们分列两侧——灵雀衔着晨露凝成的水珠悬在半空,灵豹爪下压着碾碎的焰心晶粉末,灵昀则将三兄弟昨夜备好的同心草揉成草团,指尖狐火轻轻舔舐着草团边缘。
“按师父说的,气沉丹田,意守炉心。”
林恩灿深吸一口气,率先将掌心按在炉壁上,灵力顺着金色纹路缓缓注入,“牧儿,你的灵力偏清,引着灵雀的水汽走炉上沿;恩烨,你与灵豹的灵力沉厚,护住炉底火,别让焰心晶的燥气窜上来。”
林牧点头,灵雀的水珠化作细雾,随着他的灵力缠上炉口,在半空凝成层薄冰,恰好锁住药香不外泄;林恩烨则与灵豹气息相和,沉厚的灵力如磐石般压在炉底,焰心晶粉末遇着这股力道,烧得愈平稳,不见丝毫火星飞溅。
灵昀将同心草团扔进炉中,狐火骤然暴涨,却被三兄弟的灵力稳稳托住:“聚灵丹的药引成了!殿下,该投主药‘凝气花’了!”
林恩灿指尖一弹,早已备好的凝气花化作粉屑落入炉中,与同心草的气息相融,竟在炉内化作朵半开的花苞虚影。“就是现在!”
他低喝一声,三兄弟同时加重灵力,三道不同色泽的灵光在炉壁交织——林恩灿的金辉如暖阳,林牧的清蓝似流泉,林恩烨的墨绿若深潭,恰好应和了俊宁说的“合声”
。
炉内的花苞虚影骤然绽放,药香混着灵力翻涌而上,清玄子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:“好!这步‘三气归炉’,比古谱记载的还要精妙!”
俊宁则微笑,目光落在炉口腾起的灵光上,那光芒中隐约可见三兄弟的虚影交握,正是血亲灵力相融的佐证。
忽听“咔”
的一声轻响,炉盖微微颤动,林恩灿眼疾手快,引着离火鼎的金光罩住炉口:“丹成了!”
话音未落,数十粒圆润的丹药冲破炉盖,被金光稳稳接住,每粒丹药上都流转着三色灵光,正是三兄弟灵力相融的印记。
灵雀兴奋地振翅,用喙尖轻轻碰了碰最近的一粒丹药,丹药竟散出层薄雾,在半空拼出个小小的“和”
字。灵豹也忍不住凑上前,鼻尖蹭过丹药,喉咙里出欢快的低鸣。
“这聚灵丹,怕是能让散佚的灵气直接凝成灵液。”
林恩灿拿起一粒细看,眼底满是欣慰,“北疆的地脉受损后灵气散乱,有了它,修复起来能快上十倍。”
林牧笑着将丹药分装:“那咱们赶紧送去给牧民,让他们也尝尝这‘兄弟丹’的厉害!”
林恩烨早已背起药箱,灵豹则主动用嘴叼住箱带,一副随时准备出的模样。
灵昀望着三兄弟的背影,又看了看仍在微微震颤的九转金丹炉,忽然笑道:“这炉子怕是也在高兴呢,毕竟,它可是最清楚这炉丹药里,藏了多少同心同德的暖意。”
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炉身的金光与三兄弟离去的方向交相辉映,仿佛在说,这用亲情与默契炼就的丹药,定会如阳光般洒满九州,让每一处需要的地方,都长出新的希望。
(林恩灿正将分装好的聚灵丹递给林牧,灵雀在药箱上蹦跳,用喙尖啄了啄箱扣)
林恩灿:“这箱给戍边的将士,他们常年守在灵气稀薄的关隘,聚灵丹能帮他们稳住修为。记得叮嘱他们,每日最多服一粒,贪多反而滞涩灵力。”
林牧点头接过,灵雀忽然衔住他的衣袖,朝着后山方向啾鸣。“灵雀说,后山洞的焰心晶又亮了些,是不是还能再炼一炉?”
林恩烨摸着灵豹的头,灵豹用鼻尖蹭了蹭聚灵丹的玉瓶:“阿影说这丹药里有咱们仨的气,牧民服下能安神。哥,要不要让灵昀用狐火再催催焰心晶?多炼些总没错。”
灵昀倚着九转金丹炉,指尖转着狐火:“殿下,其实聚灵丹还能改良——加些雪域的‘冰魄花’,能让灵气更温和,老人孩子也能服。灵雀要是能寻来,咱们试试?”
俊宁从丹架后走出,手里拿着本泛黄的丹经:“恩灿,你看这页记载的‘和合丹’,需三人灵力同炼七七四十九天,炼成后能化解修士间的灵力冲突。你们兄弟仨的灵力本就相融,或许能成。”
清玄子跟着点头:“北疆各部落常有修士因灵力相冲起争执,和合丹若成,倒是能解不少麻烦。林牧,你控火虽不及你哥,但若论调和药气,你的灵雀最是擅长,这丹少不了你。”
林恩灿翻看着丹经,目光落在“同心方能合气”
几字上,抬头看向两个弟弟:“四十九天虽久,但值得一试。咱们先把聚灵丹送出去,回来就开炉炼和合丹——正好让九转金丹炉也歇歇,养足精神。”
灵豹忽然低吼一声,叼来块新的焰心晶放在炉边,像是在说“我早备好材料了”
。灵雀则飞落在林恩灿肩头,用翅尖轻轻蹭他的脸颊,满是期待。
炉火烧得正暖,将众人的笑语裹在药香里,连丹经上的字迹,都似染上了几分融融的暖意。
(林恩灿正弯腰查看九转金丹炉下的火塘,闻言直起身,灵狐灵昀已化作人形站在他身后,递过一方干净的帕子)
林恩灿接过帕子擦了擦手,看向跑进来的林牧和林恩烨,眉梢微扬:“慌慌张张的,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