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昀抱着谷芽走来,狐尾扫过炉身,炉灵立刻哼唧:“这芽头带露水呢,得烘半刻钟才合用,别直接往里扔,沾了水汽我又要结垢。”
“知道你娇气。”
林恩灿失笑,接过谷芽放在炉边的竹筛里,“灵雀,去把林牧那坛‘醒神露’拿来,炼丹时滴两滴,能让药性更活泛。”
灵雀“啾”
地应了声,扑棱着翅膀冲向林牧的药箱。林牧正跟清玄子讨教辨药的法子,见状喊道:“哥,那露是灵雀用晨露和花蜜酿的,你省着点用!”
“小气鬼。”
林恩烨在一旁削木柴,灵豹趴在他脚边,尾巴尖勾着块刚啃完的兽骨玩,“等会儿炼出丹,让灵豹叼一块去后山,保证比你的醒神露管用。”
清玄子抚着胡须笑:“你这弟弟,就知道护着灵宠。不过说起来,这九转金丹炉近来越通人性了,上次炼‘驱寒丹’,它还自己调大火候,把药香送进了最偏远的棚屋。”
俊宁从药架后走出,手里拿着本泛黄的丹方:“恩灿你看,这丹方上写着固本丹需配‘同心草’,正好前几日林恩烨让灵豹采了些回来,你辨辨成色。”
林恩灿接过丹方,灵昀已捻起一株同心草,银眸微眯:“根须带紫晕,是长在朝阳坡的好货,灵气足。”
炉灵忽然嗡鸣:“快加药!火候正好!再磨蹭,我这火可就老了!”
林恩灿不再耽搁,将谷芽、同心草依次入炉,又滴了两滴醒神露。九转金丹炉出舒服的低吟,炉口飘出的药香混着清甜,灵雀立刻凑过去深吸,翅膀都扇得欢快了。
“等这炉丹成了,分一颗给灵豹补补。”
林恩灿看着灵豹眼巴巴望着炉口的模样,忍不住笑,“上次扛横梁伤了元气,正好固本培元。”
灵豹像是听懂了,立刻直起身,用头蹭了蹭林恩灿的手背,喉咙里出温顺的呼噜声。
满室药香里,对话声、炉鸣、灵宠的轻响交织在一起,竟比任何韵律都动听。林恩灿望着跳动的丹火,忽然觉得,这大概就是修行最好的模样——有师长指点,有兄弟相伴,有灵宠相护,还有一炉永远为守护而燃的暖火。
九转金丹炉忽然“咔嗒”
轻响,炉口凝出层薄薄的丹霜,灵昀眼尖,伸手接住一片:“成了!这丹霜泛着珍珠白,是上品固本丹的兆头。”
林恩灿撤去灵力,赤焰渐收,炉内滚出数十颗圆融的丹丸,每颗都裹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灵雀立刻叼来玉瓶,翅膀扑棱着示意装进去,林牧笑着按住它:“急什么,刚出炉的丹得凉透了才好收。”
“让我闻闻。”
林恩烨凑过去,灵豹也跟着探头,鼻尖差点蹭到滚烫的炉壁,被林恩灿伸手拦住,“小心烫。这丹里加了同心草,闻着带点清苦,咽下去却回甘,正好给村民们调理身子。”
俊宁捻起一颗丹药,对着光看了看:“丹体里的灵力流转匀净,火候拿捏得正好。看来你对‘守中’二字,是真悟透了。”
清玄子接口道:“守得住本心,才能炼得出这般稳当的丹。想当年你刚学炼丹时,总急着催大火,炼出的丹要么焦了边,要么药性散了,可没少被俊宁师父罚抄丹经。”
林恩灿挠了挠头,想起旧事也笑:“还不是这炉子当年总跟我较劲,我越急它越怠工,好几次把药材炼得成了灰。”
炉灵不服气地嗡鸣:“那是你自己心不定!我可是跟着丹神见过大场面的,哪能容得你瞎折腾?”
灵昀笑得肩头直颤:“如今倒成了它的功劳。不过说真的,殿下现在调火候的本事,比上次在雾灵山时又精进了,刚才那三息一添柴的节奏,连我都未必掐得那么准。”
林牧让灵雀衔着颗凉透的丹药飞去给棚屋的老人,回来时灵雀翅尖沾着点糕点渣——显然是得了谢礼。“老人家说这丹含在嘴里像蜜饯,一点不苦。”
林牧转述着,眼睛亮晶晶的,“哥,咱们再多炼几炉吧,让全村人都能吃上。”
“好。”
林恩灿重新添了药材,九转金丹炉的火焰再次亮起,映得他眼底一片暖光,“灵昀,帮我看住火;林恩烨,让灵豹去后山再采些同心草;林牧,你跟清玄子师兄去清点药材,看看还缺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