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
林恩灿点头,“师父已让人去查慕容氏的族谱,若有后人,当恢复他们的爵位,归还家产。”
车外传来林牧的笑声,伴随着灵雀的啾鸣。林恩烨掀开车帘,灵豹的脑袋探了进来,鼻尖蹭了蹭林恩灿的衣袖:“灵豹说闻到御膳房的香气了,它惦记着那坛炙肉呢。”
林牧挤进来,灵雀落在他肩头,嘴里叼着片刚摘的柳叶:“清玄子师兄说,回宫后要教我画‘聚灵符’,说这符能让灵雀的羽毛更亮!”
灵昀轻笑:“怕是你自己想让符纸更亮吧。”
马车驶入东宫时,俊宁与清玄子已在殿前等候。见众人平安归来,俊宁接过林恩灿递来的证物,翻看着锦缎上的血字,叹了口气:“李嵩虽罪有应得,临终能留下真相,也算有几分悔悟。”
清玄子则盯着定魂珠:“这珠子能定神魂,正好给太医院那些受怨力所伤的人安神用。”
林恩灿看向殿外的天光:“明日早朝,我便将此事奏请父皇,昭告天下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林恩烨,“恩烨,你去拟一份告示,把影阁的阴谋、慕容氏的冤屈写清楚,贴在京城各大街巷。”
“放心吧哥。”
林恩烨拍了拍灵豹的头,“灵豹会跟着我,保证没人敢撕告示。”
林牧举着灵雀道:“我让灵雀去给各家药铺送信,让他们帮忙散播消息!”
俊宁赞许点头:“民心安定,比什么都重要。恩灿,你既已查清旧案,当趁此机会整顿吏治,把那些与影阁有牵连的蛀虫连根拔起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林恩灿掌心的骨玉佩微微烫,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。
三日后,皇榜贴出,慕容氏冤案昭雪,影阁的阴谋公之于众。京城百姓无不唏嘘,有人提着祭品去慕容氏的旧宅祭拜,也有人自去太医院探望那些被影阁胁迫的人。
东宫的庭院里,林恩灿正看着林牧画符。灵雀站在符纸上,翅膀展开,替他挡住吹来的风。林恩烨坐在廊下,灵豹趴在他脚边,啃着一块炙肉骨头。
灵昀从外面进来,手里拿着一卷名册:“查到了,慕容氏有一支旁支在江南行医,已派人去接他们回京。”
林恩灿接过名册,上面记着几个人名,为的是个叫慕容砚的少年,年方十五,医术精湛。“让他们安心来,东宫的门,永远为忠良之后敞开。”
灵昀走到他身边,狐火轻轻落在名册上,烘干了墨迹:“影阁的余孽已清得差不多了,那些被胁迫的听风卫,大多愿回乡务农,太医院的人在给他们调理身体。”
林牧忽然举着符纸跳起来:“成了!清玄子师兄你看!”
符纸上的“聚灵符”
灵光流转,灵雀的羽毛果然亮了几分,正兴奋地在他肩头转圈。
清玄子走过来,摸了摸胡须:“还算像样,再画十张,就能学‘传音符’了。”
林恩烨笑着打趣:“画十张?他怕是要让灵雀替他画。”
众人的笑声惊起了院中的飞鸟,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,落在石板路上,碎成一片金斑。林恩灿望着眼前的景象,骨玉佩在腰间轻轻晃动,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知道,前路或许仍有风雨,但只要身边这些人在,灵昀的狐火、灵雀的鸣唱、灵豹的低吼,还有师父的教诲、兄弟的陪伴,便足以照亮每一段路。
灵昀忽然碰了碰他的手肘,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:“看,玉兰花开了。”
庭院角落的玉兰树,不知何时已缀满了花苞,几朵早开的白花在风中轻轻摇曳,带着沁人的香。林恩灿微微一笑,抬头望向天光——沉冤已雪,光明正好,这人间,值得好好守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