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牧忽然停步,灵雀落在冰壁上,尖喙轻啄一处凸起的冰晶,“像是人为刻的阵纹,和铜匣上的图案有点像。”
林恩灿凑近细看,冰晶里果然嵌着细密的纹路,纵横交错,隐隐构成一个“锁”
字。“是玄阴教的锁灵阵。”
他指尖凝聚灵力,轻轻按在冰纹中心,“这阵法能困住灵体,看来崖顶的黑雾,就是被它锁在那里的。”
灵豹从洞外窜回来,嘴里叼着块冻硬的布条,布条上沾着暗红的血迹。林恩烨展开布条,上面绣着半截玄阴教的图腾:“前面有人受伤了,可能是清玄子师兄的人。”
三人加快脚步,冰洞尽头的风雪愈狂暴,隐约能听到崖顶传来的嘶吼。灵狐突然炸毛,对着洞口方向低吼,林恩灿按住它的头,沉声道:“别惊动对方,我们从侧面攀上去。”
灵豹驮着林牧,如履平地般在崖壁的冰棱上跳跃,灵雀在前方引路,避开松动的石块。林恩灿则带着灵狐,用长剑凿出落脚的凹槽,俊宁教的“踏雪步”
让他在湿滑的冰面上稳如磐石。
崖顶的黑雾中,十几个黑袍人正围着一个冰台,台上躺着个白老者,正是清玄子。他被数道黑索捆住,灵力被压制得无法动弹,看到林恩灿等人,急道:“别过来!这黑雾是‘蚀灵瘴’,会吞噬灵力!”
“师兄!”
林牧急得想冲过去,被灵雀死死拉住——小家伙用翅膀拍着他的手背,示意他看黑袍人的脚下,那里画着与冰洞相同的锁灵阵,阵眼处插着三柄黑色匕。
林恩烨让灵豹伏在雪地里,低声道:“灵豹说,那匕是阵眼的关键,拔了它们,阵法就破了。”
林恩灿点头,对灵狐打了个手势。灵狐会意,化作一道白影绕到黑袍人身后,趁他们念咒的间隙,突然窜起,撞向最左侧的匕。黑袍人反应极快,挥袖打出一道黑气,却被灵狐灵巧避开,匕应声落地,阵纹顿时淡了一角。
“有异动!”
黑袍人警觉起来,黑雾翻涌着扩散,蚀得崖边的冰层滋滋作响。
“就是现在!”
林恩灿暴喝一声,长剑带着金芒直刺阵眼,林恩烨与灵豹左右夹击,灵豹的利爪拍向右侧匕,林恩烨则劈向捆着清玄子的黑索。
林牧让灵雀飞至半空,洒下一片金粉——那是灵雀的尾羽粉末,专克阴邪之气,黑雾遇之竟如潮水般退去几分。“师兄,撑住!”
他祭出清玄子教的清心咒,咒音穿透黑雾,让黑袍人的动作迟滞了一瞬。
三柄匕接连落地,锁灵阵彻底溃散,蚀灵瘴如潮水般退去。清玄子挣脱黑索,与林恩灿并肩而立,拂尘一扫,将残余的黑袍人卷倒在地:“多谢你们及时赶到,这些人是玄阴教的死士,被种下了‘绝命蛊’,宁死也不会招供。”
林恩灿看着冰台上残留的血迹,眉头紧锁:“他们抓您来做什么?”
清玄子叹了口气,指向冰台中央的凹槽:“他们想逼我用‘聚灵核’启动这个‘转灵阵’,把断魂崖的灵脉引去玄阴教总坛。若真成了,北境的灵气会彻底枯竭。”
灵狐叼来那枚刻着“玄”
字的玉佩,放在凹槽里,竟严丝合缝。林恩灿恍然大悟:“这玉佩才是启动阵的钥匙!之前的铜匣,只是幌子?”
“或许都是幌子。”
林恩烨踢开地上的黑袍人,“他们故意让我们找到铜匣,又引我们来断魂崖,说不定是想借我们的手,毁掉这里的锁灵阵,好让转灵阵更容易启动。”
林牧抱着灵雀,小家伙正啄着他手心的碎冰,他忽然道:“灵雀说,刚才黑雾退去时,它看见崖底有个光的东西,像是……另一块镇魂石。”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崖底深不见底,却隐约有微光闪烁。俊宁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,带着一丝疲惫:“那是‘母石’,镇魂石的源头。玄阴教折腾这么多,最终目的就是它。”
林恩灿回头,见俊宁拄着拐杖站在雪地里,脸色苍白——显然是强行冲破蚀灵瘴赶来的。“师父。”
他快步上前扶住,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再不来,你们几个就要把天捅破了。”
俊宁瞪了他一眼,目光却带着暖意,“母石关系重大,玄阴教的教主就在崖底守着,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杀招。”
灵狐、灵雀、灵豹同时望向崖底,眼中闪过警惕与决然。林恩灿握紧长剑,与林牧、林恩烨交换了个眼神——无论崖底藏着多少凶险,这一战,他们必须奉陪到底。三兄弟的身影在崖顶站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,灵宠们依偎在主人脚边,蓄势待,只等一声令下,便一同跃入那未知的深渊。
崖顶的风卷着雪沫,打在脸上生疼。俊宁从袖中取出三枚玉简,递给林恩灿兄弟:“这是‘破瘴符’,捏碎可避蚀灵瘴。母石在崖底百丈处,被玄阴教主用‘血河阵’围着,阵眼是他的本命精血,寻常法术破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