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狐忽然对着“父皇”
龇牙,碧眼迸出厉光——它闻到的龙气里混着浓重的尸腐味。林恩灿心头一沉,想起俊宁的叮嘱,剑尖挑起对方衣襟,果然在龙纹内侧看到个细小的蚀心教标记。
“是傀儡!”
林恩灿挥剑斩断对方脖颈,假父皇应声倒地,化作一滩黑泥。血藤失去依附,却疯长着扑向活人,林恩烨的灵豹已被缠上后腿,出焦躁的低吼。
这时,林牧的声音从上空传来:“哥!灵雀说东边有活水!”
灵雀俯冲而下,银翅带起金火,扫过之处血藤纷纷蜷缩。清玄子随后赶到,抛出符纸贴向地面:“阵起!”
黄符落地瞬间,金光升起,将血藤死死钉在原地。
“师父说血藤怕水更怕阳气,”
林恩灿对林恩烨喊,“带灵豹去灵雀指的方向!”
自己则跟着灵狐往密林深处冲——刚才假父皇倒下时,他分明瞥见远处树干后闪过一角真龙袍。
灵狐的狐火在前方开路,林恩灿紧随其后,忽然听见左侧传来微弱的咳嗽声。拨开树丛,果然见父皇靠在石上,脸色苍白,身边散落着断裂的血藤。
“父皇!”
林恩灿刚要上前,灵狐却死死咬住他的裤脚,对着石后阴影低吼。阴影里缓缓走出个黑袍人,正是蚀心教的祭司,手里还捏着个滴着血的罗盘。
“太子殿下,”
祭司冷笑,“你以为破了个傀儡就完了?这密林里,可到处都是给你的‘惊喜’。”
他挥手间,四周的树木竟开始摇晃,树皮下钻出无数细小的藤蔓。
林恩灿将父皇护在身后,长剑横握:“清玄子师兄,带父皇走!”
灵狐已与扑来的藤蔓缠斗起来,狐火映得它的身影格外矫健。
“想走?”
祭司转动罗盘,那些藤蔓忽然加生长,竟在半空织成一张巨网。林恩烨的吼声从网外传来:“哥!灵豹撞不开!”
林恩灿看向父皇腰间的玉佩——那是林恩烨给的避水珠。他忽然有了主意,对上空的灵雀喊:“灵雀,引活水往这边来!”
灵雀会意,振翅冲向东方。片刻后,隐约传来水声,林恩灿一剑劈开身前的藤蔓缺口,对清玄子道:“用水!”
清玄子立刻会意,掏出符咒引动水流,避水珠遇水瞬间光,将水流化作一道水墙,狠狠撞向藤网。
血藤遇水剧烈收缩,网眼瞬间变大。“走!”
林恩灿推着父皇往外冲,灵狐咬住他的衣角跟上,林恩烨的灵豹则趁机撞开最后一道障碍。
逃出藤网的刹那,林恩灿回头望去,祭司的身影已被重新合拢的藤蔓吞没,只传来一声不甘的嘶吼。灵雀落在林牧肩头,金翅沾了些泥水,却依旧精神。
“父皇怎么样?”
林恩烨扶着灵豹,金甲上的黑烟已散去。林恩灿探了探父皇的脉搏,松了口气:“只是脱力,回去好好调养就行。”
灵狐蹭了蹭他的手背,碧眼里满是邀功的意味。林恩灿笑着摸了摸它的头,看向远处的晨光——这次,蚀心教的阴谋,总算又破了一个。
(林恩灿扶着父皇往林子外走,灵狐贴着他的腿边,时不时回头警惕地望一眼密林深处。父皇靠在他肩头,气息仍有些不稳:“那祭司……手里的罗盘,是先帝时期丢失的镇国器,据说能操控万物生长……”
)
林恩灿脚步一顿:“镇国器?难怪血藤会听他指挥。”
他看向跟上来的林恩烨,“灵豹伤得怎么样?”
林恩烨正给灵豹包扎后腿的伤口,闻言抬头:“皮外伤,就是被藤蔓汁液灼了几块,清玄子师兄说涂些药膏就好。”
灵豹低低呜咽着,用脑袋蹭林恩烨的胳膊,像是在撒娇。
林牧骑着灵雀从上空落下,灵雀翅膀扇起的风带起一阵花香——它不知什么时候衔了束野菊回来,轻轻放在父皇膝头。“清玄子师兄去追那祭司了,说要夺回罗盘,让我们先带父皇回营。”
林牧跳下灵雀背,递过一个水囊,“父皇喝点水吧,灵雀说这附近的泉水能安神。”
父皇接过水囊,摸了摸灵雀的头:“好孩子,多亏你们了。”
他看向林恩灿,眼神复杂,“灿儿,刚才在石后,我听见那祭司说,蚀心教的大祭司正在召集人手,想在祭天典上用镇国器篡改国运……”
灵狐忽然竖起耳朵,朝着东方低吼。林恩灿立刻握紧剑柄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