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牧凑过去帮忙开箱,灵雀在旁边盘旋,金粉簌簌落在木箱边缘。“极北的冰玉髓?那可是稀罕物,师兄怎么弄到的?”
“说来巧,”
清玄子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上次去处理蚀心教余孽,在冰原上现个废弃的矿洞,里面藏着不少这东西。想着师父的灵识珠喜寒,就多带了些回来。”
林恩烨正给灵豹的金甲上油,闻言抬头:“那正好,把石坛重新修修,换个冰玉底座,既好看又实用。”
他放下工具,伸手敲了敲木箱,“够沉的,看来能雕不少花样。”
灵狐忽然窜到木箱边,用爪子扒拉着缝隙,喉咙里出兴奋的呜呜声。林恩灿俯身一看,箱角露出块晶莹剔透的玉髓,阳光透过它折射出七彩的光,竟与灵识珠的光晕隐隐呼应。
“玉匠说这玉髓里有天然的聚灵纹,”
清玄子指着玉髓内部的纹路,“不用刻阵就能自动聚灵,比咱们布的阵还管用。”
正说着,石坛方向忽然传来灵雀的急鸣。众人赶过去一看,只见老槐树下的玉盒正微微颤动,灵识珠的光芒忽明忽暗,周围的续魂草竟以肉眼可见的度抽出新芽。
“是玉髓的缘故!”
林牧眼睛一亮,“它们在互相感应呢!”
林恩灿将玉髓底座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坛中央,再把玉盒嵌上去。刹那间,冰玉髓的光芒与灵识珠的光晕融为一体,老槐树的枝叶剧烈晃动起来,落下漫天的叶影,像是在为这场相遇欢呼。
灵狐跳进林恩灿怀里,碧眼映着那片交融的光,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。林恩灿望着光晕中隐约浮现的熟悉轮廓,忽然笑了——师父从未离开,他只是换了种方式,陪着他们继续走下去。
“你看这光,多像师父当年炼丹时炉口的焰心。”
林恩灿指尖悬在光晕上方,感受着冰玉髓与灵识珠交融的暖意,灵狐的尾巴在他臂弯里轻轻扫动,像是在应和。
清玄子凑近细看,玉髓底座的聚灵纹正随着光晕流转,与老槐树的脉络隐隐相连:“这哪是巧合,分明是师兄早就算计好的。”
他笑着摇头,“极北冰玉髓、老槐树灵脉、续魂草相生……缺一样都成不了这阵仗。”
林牧的灵雀忽然落在玉盒上,用喙尖轻轻啄了啄盒盖,灵识珠的光芒顿时亮了三分。“灵雀说,师父好像在笑。”
林牧摸着灵雀的羽毛,眼底闪着光,“它能感觉到珠儿里的暖意,比以前浓多了。”
林恩烨正让灵豹用爪子丈量石坛的周长,闻言打趣道:“怕是笑咱们笨,折腾这么久才把底座安好。”
灵豹配合地低吼一声,玄甲蹭过玉髓边缘,激起细碎的光粒,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冰玉摸着是舒服,灵豹都赖在这儿不想走了。”
灵狐忽然从林恩灿怀里跳下,叼来块从忘忧谷带回来的同心草,放在玉髓底座旁。草叶一触到光晕,竟立刻抽出新藤,缠上了老槐树的根须。“师父手札里说,同心草能牵念,”
林恩灿望着缠绕的藤蔓,“看来它是把咱们的念想,都传给师父了。”
清玄子忽然从袖中取出卷画轴,展开来,竟是俊宁年轻时的画像,画中人青衫落拓,正蹲在药圃里给宁心花浇水,旁边蹲着只与灵狐毛色相似的小狐狸。“这是师兄托人捎来的,”
他声音轻了些,“说让你们知道,他当年也和你们一样,守着一方药圃,护着几只灵宠,日子简单得很。”
林恩灿的指尖抚过画中宁心花的花瓣,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:“大道不在云端,在脚下泥土里,在身边人眼底。”
此刻玉髓的光晕、老槐的叶影、兄弟的笑语、灵宠的依偎,不正是师父说的大道么?
灵识珠在盒中轻轻转动,像是在点头。阳光穿过叶隙落在众人身上,暖意漫过衣襟,与玉髓的清冽、草木的清香缠在一起,在石坛周围织成一张温柔的网——网里有传承,有牵挂,有从未走远的陪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