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。灵狐从他怀里跳下,窜进墙内,片刻后叼回片带着灯笼温度的槐树叶,叶尖还沾着点烛泪。
“是师父。”
林恩灿轻声说,指尖抚过树叶的纹路,玲珑心的暖光与叶上的温度相融,“他也来看灯了。”
林牧和林恩烨都没说话,只是望着那盏灯笼笑了。灵雀对着墙头叫了两声,灵豹低下头,用颈间的玄甲轻轻蹭了蹭林恩灿的胳膊,像是在说“我们都在”
。
夜空的烟火还在继续,照亮了皇都的屋顶,也照亮了三个少年与灵宠相依的身影。林恩灿握紧那片槐树叶,忽然明白,所谓圆满,不是再无风雨,而是风雨来时,身边有可依靠的人,有可信赖的宠,有心中不灭的光。
就像此刻,烟火在天上,灯火在人间,他们在路上,而师父的目光,永远在身后。
上元节的余温还未散尽,真皇学院便出了桩怪事——三名学子深夜在演武场私斗,一人被打断胳膊,两人丹田受损,而起因竟是为了争夺参加“皇家术法会”
的名额。
林恩灿接到消息时,正和灵狐在整理俊宁师父留下的术法典籍。灵狐忽然对着窗外轻叫,碧眼望向学院的方向,尾巴不安地扫着书页。“是心魔作祟。”
林恩灿合上典籍,指尖抚过灵狐的脊背,“术法会的名额虽重要,却不至于让学子痛下杀手。”
林牧带着清玄子的手札赶来,灵雀站在他肩头,喙尖点着札记中“妒火蛊”
三字:“师兄说,这蛊能放大人心底的嫉妒,让修士自相残杀,是蚀心教当年没来得及用的阴毒手段。”
林恩烨已牵着灵豹候在门外,玄甲上的梅花簪还别在耳后,他将玄铁刀往地上一顿:“定是漏网的余孽搞鬼!灵豹,咱们去把那放蛊的揪出来!”
灵豹低吼一声,鼻尖在空气中嗅着,忽然朝着学院的方向窜去。
踏入学院时,晨雾尚未散尽。演武场的青石地上还留着打斗的痕迹,断落的兵器上沾着淡淡的黑气。灵狐窜到场边的柳树下,对着树根处轻叫,那里埋着个陶罐,罐口飘出的气息与妒火蛊的记载分毫不差。
“藏得够隐蔽。”
林恩灿用灵力掀开陶罐,里面的蛊虫早已死绝,只留下层黑色的黏液。“是有人故意埋下,让学子们在练功时吸入蛊气。”
正说着,教学堂传来争吵声。两个学子正为了本《术法精要》互不相让,其中一人眼冒红光,竟抬手想推对方下台阶。林牧迅甩出清心符,符纸金光落在两人身上,红光顿时消退,两人都愣在原地,像是不知方才为何失态。
“是藏书楼。”
林恩灿看向灵狐,它的碧眼正盯着藏书楼的方向,“蛊气源头在那里。”
藏书楼内,一个穿青衫的学子正将黑色粉末撒在书架上,见人闯入,慌忙将粉末往嘴里塞。灵豹猛地扑上,玄甲撞得他手腕一麻,粉末撒了满地。林恩烨上前按住他,现他腰间挂着的玉佩,竟是蚀心教的蛇纹样式。
“是你在放蛊?”
林恩灿的剑抵住他咽喉,玲珑心的暖意顺着剑锋蔓延,“为何要残害同窗?”
学子眼神涣散,嘴里喃喃着:“他们都比我强……凭什么……”
林牧凑近闻了闻,灵雀忽然对着他的眉心啄了一下,学子猛地清醒,抱着头痛哭:“是个黑袍人逼我的!他说只要我帮他散蛊,就让我术法大成……”
清玄子带着弟子赶来时,正见林牧用净化符清理书架,灵雀叼着解毒丹,挨个喂给吸入蛊气的学子。林恩烨将那学子交给宗人府,灵豹则用爪子扒开墙角的暗格,里面藏着十几包黑色粉末。
“这妒火蛊需以修士的嫉妒心为引,”
清玄子捻起一点粉末,“若不是殿下及时现,恐怕整个学院都会沦为斗场。”
林恩灿望着窗外的老槐树,灵狐正蜷在树下打盹,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它身上,泛起淡淡的白光。他忽然想起俊宁师父说过:“修行者最大的敌人,从不是旁人,是自己心里的魔。”
离开学院时,灵雀叼着片槐树叶落在林恩灿肩头,灵豹的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光,林牧正和清玄子讨论着解蛊的药方。林恩烨拍了拍林恩灿的肩:“哥,这下总算清净了。”
林恩灿点头,指尖拂过袖中的“宁”
字木牌。他知道,只要守住本心,再阴毒的蛊,再难平的妒火,也燃不起毁灭的烈焰。而这份守护,从来都在他们自己手中。
真皇学院的晨雾渐渐散去,林恩灿站在藏书楼前,看着学子们捧着书卷陆续走出,脸上已没了昨日的戾气。灵狐蜷在他脚边,尾巴扫过青石板上未干的露水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“哥,清玄子师兄说那放蛊的学子是被‘蚀心香’迷了心智,这香能勾起人最深的执念。”
林牧拿着刚配好的解药,灵雀站在药罐沿,用喙尖拨弄着里面的草药,“解药里加了忘忧草蕊,能安神定志,已分给各院了。”
林恩烨正帮灵豹擦拭玄甲上的尘土,玄甲上的“护”
字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“那黑袍人没留下踪迹?”
他皱着眉,灵豹忽然对着学院后山低吼,玄甲上的梅花簪抖了抖,“它说闻到熟悉的气味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