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牧接过玉符,符纸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:“师兄,我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清玄子按住他的肩,“玄尘的蚀心咒需以符阵破解,你在竹舍完善‘化蛊阵’,我们得手后,还需你接应。”
灵雀在林牧肩头蹭了蹭,似在认同这个安排。
次日清晨,林恩灿三人带着破阵符前往悬空寺。悬崖上的寺庙果然如清玄子所说,被一层灰黑色的雾气笼罩,雾气中隐约可见狰狞的鬼影,正是噬灵阵在作祟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
林恩灿将破阵符往空中一抛,符纸化作金蝶,撕开一道丈许宽的缺口,缺口处的雾气像被烧融的蜡,滋滋作响。
三人趁机冲入,寺内的僧侣竟都是黑袍人所化,手持骨杖扑了上来。林恩烨的玄铁刀带着破妄之力横扫,灵豹则嘶吼着撞向佛殿的大门,玄甲与门板相撞,出沉闷的巨响。
林恩灿直奔佛塔,混沌炉化作长枪,枪尖挑开塔门的锁链。塔内阴暗,顶层的琉璃灯忽明忽暗,一个黑袍人正坐在蒲团上,对着佛龛里的定魂玉念咒,玉上缠着淡淡的白光,正是俊宁真人的灵识!
“玄尘!”
林恩灿的长枪直指他的后心。
黑袍人缓缓转身,脸上的面具滑落,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,眼中却闪着狂热的光:“太子殿下,来得正好。”
他抓起定魂玉,“不想这老东西魂飞魄散,就把混沌炉和玲珑心交出来!”
林恩烨的玄铁刀劈向玄尘,却被他周身的黑气弹开:“休想伤害我师父!”
灵豹趁机扑上,玄甲利爪撕开黑气,却被玄尘反手一掌拍中,哀鸣着倒飞出去,玄甲上添了道黑痕。
林恩灿见状,长枪忽然变招,枪尖的紫金灵气不再硬拼,而是顺着黑气游走,混沌炉的“生”
字纹路亮起,竟开始净化那些戾气。“玄尘,你执念太深,百年前的恩怨,早该放下了。”
“放下?”
玄尘狂笑,“先皇废我禁术,断我道途,此仇不共戴天!”
他将定魂玉往地上一掼,“今日就让这老东西陪我一起上路!”
千钧一之际,林恩灿的长枪及时挑住定魂玉,混沌炉的暖光包裹住玉石,俊宁的灵识在光里渐渐舒展。“师父!”
“灿儿……”
俊宁的声音带着虚弱,“他的定魂玉……需玲珑心的光才能彻底净化……”
林恩灿立刻将玲珑心按在定魂玉上,两物相触的瞬间,爆出刺眼的光芒,玄尘被光浪掀飞,撞在佛龛上,黑袍寸寸碎裂,露出里面早已被魔气侵蚀的枯骨。
“不——!”
玄尘在光中出凄厉的惨叫,身形渐渐化作飞灰,只留下块碎裂的秘卫令牌。
定魂玉上的黑气散尽,俊宁的灵识终于彻底挣脱,化作一道白光融入玲珑心。林恩灿握紧玉石,能清晰感受到师父灵识的暖意,眼眶微微热。
佛塔外传来林恩烨的呼喊:“哥,搞定了!”
走出悬空寺时,噬灵阵已随着玄尘的消亡散去,阳光照在悬崖上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灵豹舔着爪上的伤口,玄甲的黑痕在阳光下渐渐淡去。
回到竹舍时,林牧已完善好化蛊阵,灵雀正叼着朱砂,帮他在阵图上补最后一笔。见他们回来,林牧立刻迎上来:“哥,师父……”
林恩灿举起玲珑心,玉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:“师父回来了。”
清玄子抚着长髯笑了:“蚀心教百年的恩怨,总算了结了。”
竹舍的铜铃在风里轻响,混着远处的鸟鸣,像一安宁的歌。林恩灿望着手中的玲珑心,忽然明白,所有的执念与仇恨,终会被善意与守护化解,就像这南山的云雾,再浓也挡不住阳光。
前路或许还有风雨,但只要身边有兄弟,有师父的灵识相伴,有心中那份不灭的光,他便敢踏遍千山,护这天下安宁。
南山的竹舍飘着草药香,林牧趴在案前,指尖捏着支狼毫,在素笺上写得格外认真。灵雀站在砚台边,时不时用喙尖蘸点墨汁,歪头看他写字,银翅扫过纸页,带起细碎的风。
“师兄,”
林牧轻声念着,笔尖在纸上划过,“蚀心教已灭,悬空寺的噬灵阵也散了,那些被蛊术控制的村民,我按你教的化蛊阵一一解了,如今都在月牙镇休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