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必。”
林恩灿指尖划过书页上的昆仑地图,“你看这里的山脉走向,与咱们山坳的地脉隐隐相合,或许有残存的灵脉。”
正说着,灵昀的传讯符忽然亮起,上面只有四个字:“玉雕坊乱。”
三人立刻赶往玉雕坊。只见坊外围了不少人,掌柜的正对着一地碎玉哭丧着脸,灵昀站在一旁,青衫上沾着些尘土,腰间的镇灵佩红绳断了,玉佩却还攥在手里。
“是魔将的余党!”
灵昀见他们来,忙道,“刚才来了个黑衣人,抢走了暖玉,还说要在昆仑之墟等着咱们。”
林恩灿眉头微皱,混沌炉在掌心烫:“他要暖玉做什么?”
“或许是想以此为引,在昆仑之墟重铸混沌炉的克星。”
灵昀捡起地上的碎玉,“掌柜说,黑衣人出手时用了‘蚀骨爪’,是魔将的独门功夫。”
林恩烨玄铁刀一顿,刀身与地面碰撞出火星:“管他什么爪,去了昆仑之墟,我劈了他!”
灵豹从巷口窜出,玄甲上沾着几片黑色的羽毛——那是魔修的灵羽,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魔气。“灵豹说,黑衣人往西边去了,度很快。”
林恩灿望向西方,那里的天际有些暗沉,像是有魔气凝聚。“备些干粮,我们即刻出。昆仑之墟凶险,灵昀,你懂地脉阵法,必须同行。”
灵昀点头,从袖中取出张新画的星阵图:“我昨晚补画了昆仑的地脉图,应该能派上用场。”
三日后,四人一豹一雀踏上了前往昆仑的路。灵昀的玉雕还没取成,但他攥着断了绳的镇灵佩,倒也安心。林恩灿将自己的龙纹玉珠解下来,用红绳串了,系在灵昀腕上:“这珠子能引地脉灵气,关键时刻能护你。”
灵昀低头看着腕上的玉珠,红绳与青衫相映,像朵新开的花。
昆仑之墟果然如古籍记载般苍凉,断壁残垣间缠着黑色的魔气,脚下的碎石踩上去咯吱作响。灵雀飞在前方探路,时不时出尖锐的嘶鸣,提醒他们避开魔气浓郁的区域。
“前面有个山洞!”
林牧指着远处的山壁,洞口泛着淡淡的红光,“灵雀说里面有暖玉的气息。”
四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,只见洞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黑色的鼎,暖玉正悬在鼎口,被魔气包裹着,渐渐失去光泽。那黑衣人背对着他们,黑袍上绣着狰狞的魔纹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黑衣人转过身,脸上戴着张骷髅面具,“只要将暖玉与混沌炉一同投入鼎中,就能炼出‘灭灵刃’,到时候,天下再无人能挡魔主苏醒!”
林恩灿将混沌炉掷向空中,炉身化作长枪,枪尖的紫金光刺破魔气:“休想!”
黑衣人冷笑一声,挥手放出三道魔气,化作巨狼扑来。林恩烨的玄铁刀劈出刀气,灵豹则咬住巨狼的脖颈,将其撕碎。林牧的护灵符卷展开,符光金亮,护住灵昀与石台上的暖玉。
灵昀趁机引动星阵图,洞壁上忽然亮起阵纹,将洞口封住——他要断了黑衣人的退路。
“找死!”
黑衣人见无路可逃,竟扑向石台上的鼎,想亲手将暖玉投进去。林恩灿长枪一挑,枪尖缠住他的黑袍,混沌炉的“杀”
字纹路亮起,开始炼化他身上的魔气。
黑衣人出凄厉的惨叫,骷髅面具碎裂,露出张被魔气侵蚀的脸——竟是当年在飞天真人学院与林恩烨比试的赵烈!
“怎么是你?”
林恩烨愣住,玄铁刀差点脱手。
“我父亲被魔主所杀,我只能投靠魔将,才有机会报仇……”
赵烈的声音断断续续,身体在魔气中一点点消散,“但我后悔了……暖玉给你们……”
暖玉从鼎口落下,被灵昀接住。林恩灿收起混沌炉,看着赵烈消散的身影,忽然觉得胸口闷。
灵昀将暖玉递给林恩灿,腕上的龙纹玉珠泛着光:“至少,他最后回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