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灿笑了,混沌炉在掌心微微烫,像在回应着这份默契。远处的符阵堂传来林牧画符的灵力波动,灵雀的银影掠过天际,与这边的枪鸣刀响交织成篇。
寻师的路还长,但身边有他们,有这柄藏着“生”
与“杀”
的混沌炉,便无所畏惧。禁地的风或许凛冽,但他知道,师父的灵识就在那里,像当年山坳里永不熄灭的聚灵炉火,等着他去承接,去延续,去活成比过往更坚定的模样。
晨雾散尽时,演武场的“守”
字在阳光下泛着光,像个无声的承诺,刻在石上,也刻在林恩灿的心上。
秦无殇离去后,林恩灿独自站在演武场中央,指尖摩挲着混沌炉中那枚非玉非石的信物——那是俊宁师父留给他的唯一念想,质地温润,却始终无法像寻常传讯玉那样引出灵识,更遑论施法联系。
“已经三个月了。”
他低声自语,混沌炉的紫金光晕忽然黯淡几分,像是在呼应他的心事。自入学以来,他试过以龙气温养,以精血浸润,甚至将《九转丹经》的灵力渡入其中,这信物却始终沉寂,连一丝微光都吝于透出。
林恩烨扛着玄铁刀走来,灵豹用头蹭了蹭林恩灿的手背,玄甲上的纹路泛着安抚的暖光:“想什么呢?脸拉得比试剑坪还长。”
“这信物……始终联系不上师父。”
林恩灿将非玉托在掌心,“秦长老说师父当年为藏灵识险遭不测,我总怕……”
“怕个屁!”
林恩烨挥刀劈向旁边的木桩,木屑纷飞中,他的声音却沉了下来,“俊宁师父是什么人物?能教出大哥这样的徒弟,肯定比泥鳅还滑,哪那么容易出事?”
林牧的灵雀忽然从空中俯冲而下,落在林恩灿肩头,喙尖叼着片带着露水的混沌草叶——这是灵雀从禁地方向衔来的,叶尖泛着与信物同源的灵气。
“灵雀说,禁地深处有异动。”
林牧随后赶到,青衫上沾着晨露,“符阵堂的星盘昨夜突然转动,指向禁地的方位,像是有灵识在冲撞结界。”
林恩灿心中一动,将非玉凑近草叶。奇妙的是,草叶上的露水竟顺着非玉的纹路缓缓渗入,信物表面忽然浮现出几行模糊的字迹:“噬灵兽醒,携混沌炉来,灵识将散……”
字迹转瞬即逝,却让三人脸色骤变。
“看来师父真的出事了!”
林牧握紧护灵符卷,灵雀在他肩头焦躁地扑腾翅膀。
林恩烨玄铁刀一顿,刀身与地面碰撞出火星:“别废话,现在就去禁地!凭咱们仨,还收拾不了一只畜生?”
灵豹化作原形,低沉的咆哮震得演武场的石板微微颤,显然已做好随时冲锋的准备。
林恩灿将非玉收入混沌炉,掌心的双刃剑虚影一闪而逝:“秦长老说禁地结界需榜令牌才能开启,离学院大比还有十日……”
“那就抢在大比前进去!”
林恩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师父灵识消散!”
林牧忽然想起什么,从符袋里掏出张泛黄的符纸:“这是灵昀哥给的‘破界符’,说关键时刻能撕开三阶以下的结界。禁地的结界虽强,但东南角有处灵气薄弱点,灵雀刚才探过,那里的防御只有二阶!”
三人对视一眼,无需多言,已定下主意。
当夜色笼罩学院,三人一豹一雀借着星影潜行至禁地东南角。林牧的破界符贴在结界上,符光金亮,果然撕开道丈许宽的裂口,裂口处的灵气波动竟与混沌炉隐隐共鸣。
“走!”
林恩灿率先跃入,混沌炉在他掌心化作长枪,枪尖的紫金光刺破黑暗。林恩烨与灵豹紧随其后,玄铁刀劈开挡路的荆棘,林牧则放出灵雀在前引路,护灵符卷在他周身织成光壁。
禁地深处比想象中更幽暗,空气中弥漫着股腥甜的气息,那是噬灵兽的味道。灵雀忽然出尖锐的嘶鸣,前方的阴影中,一双灯笼大的绿眼亮起,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节摩擦声。
“来了!”
林恩烨玄铁刀一横,刀气卷起地上的碎石,“大哥去寻混沌草,这畜生交给我和灵豹!”
噬灵兽猛地扑出,身形似虎非虎,口中獠牙泛着黑气,一爪拍向林恩烨。灵豹嘶吼着迎上,玄甲与利爪相撞,出金属交击的脆响。林恩烨趁机绕到兽后,玄铁刀劈向它的尾椎,却被兽毛弹开——这畜生的皮毛竟比玄铁还硬。
林恩灿趁机冲向禁地核心,非玉在混沌炉中烫,指引着混沌草的方向。那株草果然长在块巨石上,草叶如翡翠,草芯却裹着团微弱的白光——正是俊宁的灵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