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灿踉跄了一下,林恩烨赶紧扶住他,见他手臂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,才松了口气:“你这不要命的法子,下次再用,我就把你的断剑扔矿洞里去。”
林恩灿笑了笑,断剑上的紫红光芒渐渐褪去,变回温润的红:“阵成了。”
众人看向锁灵阵,只见阵纹中的灵蛇已化作实体,盘在玄铁刀上,桃木桩的符咒泛着金光,老槐树叶上的露珠滴落,在阵中凝成小小的灵池。雪灵狐蜷在灵池边,舔着爪子上的星髓粉末,金色的瞳仁里满是满足。
林牧跑过去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林恩灿的手臂,伤口已经结痂,上面还沾着点星髓粉末:“大哥,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林恩灿揉了揉他的头,血痂蹭在他间,像落了点红玛瑙,“你的符画得越来越好了,比上次石室里的稳多了。”
灵澈提着药箱赶来时,正好看见这一幕,忍不住笑道:“我这药还没派上用场,倒是省了不少药材。”
他给林恩灿的伤口敷上灵液药膏,“不过这血祭的法子阴毒,怕是还有后招,锁灵阵得日夜有人守着。”
“我守第一班。”
林恩烨往地上一坐,短刀插在身边,“正好看看谁敢再来捣乱。”
灵骁靠在槐树上,箭囊里的破邪箭闪着冷光:“我陪你,正好试试新淬的箭。”
灵昀蹲在阵图边记录:“我得把刚才的变故画下来,免得下次再出岔子。”
林牧看着哥哥们各司其职,忽然觉得这锁灵阵不仅锁住了魔气,更锁住了他们六人的心意。就像阵中的灵蛇缠着玄铁刀,他们也这样彼此护着,彼此靠着,在这方土地上,守着聚灵炉的微光,守着星髓母矿的沉静,守着家家户户的烟火气。
暮色降临时,锁灵阵的红光与天边的晚霞相融,老槐树下的灵池泛着细碎的光。林恩灿坐在池边,断剑放在膝上,林恩烨靠着他的肩膀打盹,林牧则抱着雪灵狐,在地上画着新的符咒。
阵外传来灵澈和灵昀的谈笑声,灵骁的箭偶尔出轻响。林牧抬头望去,只见晚霞染红了半个天空,锁灵阵的红光在地上铺展开,像一条温暖的毯子,裹着这方被守护的天地,也裹着六个男子并肩的身影。
他忽然觉得,不管将来还有多少风雨,只要他们六个还在,这锁灵阵就永远不会破。因为真正能锁住一切邪祟的,从来不是阵法,而是人心底的那份坚守与羁绊。
锁灵阵的红光彻夜未熄,像一层温暖的茧,将整个村庄裹在其中。林恩烨守到后半夜,忽觉眼皮沉,往玄铁刀旁一靠便睡了过去,梦里全是劈砍魔修的快意,玄铁刀在手里转得虎虎生风。
天快亮时,他被一阵细微的“簌簌”
声惊醒,睁眼便见雪灵狐正用爪子扒他的靴筒,嘴里叼着片凝露草。“小畜生,饿了?”
林恩烨揉着眼睛坐起来,见阵中的灵池里又凝了些灵液,便用手掬起一点,递到雪灵狐嘴边。
小家伙舔了两口,忽然转身朝村西头跑去,尾巴竖得笔直。林恩烨心里一动,抓起玄铁刀跟了过去,刚转过老槐树,就见灵骁正蹲在惊邪箭旁,眉头紧锁。
“怎么了?”
林恩烨压低声音。
灵骁指着箭杆上的符咒:“你看,这符角卷了点边,像是被什么东西碰过,但没引动魔气,倒有股……草木的腥气。”
两人正说着,林恩灿和林牧也闻声赶来。林牧手里的明光符照亮了箭杆周围的草地,只见泥土上印着串小巧的脚印,像某种啮齿类动物,却比寻常田鼠的脚印深了些,边缘还沾着点星髓粉末。
“是从矿洞方向来的。”
林恩灿指着脚印延伸的方向,断剑上的红光微微闪烁,“不是魔修,也不是野兽,倒像是……有灵智的东西。”
林牧忽然想起矿洞深处的雪灵狐,脱口道:“会不会是跟它一样的灵物?”
四人顺着脚印往矿洞走,越靠近矿洞,脚印越清晰,星髓粉末也越密集。到了矿洞口,脚印忽然消失在藤蔓丛里,取而代之的是几片带着齿痕的凝露草叶子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林恩灿拨开藤蔓,断剑在前开路,红光照亮了幽深的矿道。林牧的明光符紧随其后,符光里,石壁上的星髓粉末竟在微微颤动,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了。
走到星髓母矿附近时,林恩烨忽然“咦”
了一声,指着矿洞角落:“那里多了堆新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