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里面的血祭坛果然有尊骨甲神像,神像前摆着个石盆,里面盛着黑的液体,散着恶臭。灵澈用匕挑开一点液体,眉头紧锁:“是尸油混着毒液,他们想用人血献祭,唤醒神像。”
“毁了它!”
林恩烨举着匕就要上前,却被灵昀拉住。
“神像下面有机关,”
灵昀指着神像底座的纹路,“直接砸会触陷阱,得先拆了机关。”
林牧忽然指着神像的眼睛:“那里有光!”
众人看去,神像空洞的眼眶里,竟各嵌着一颗红的珠子,像两颗血眼珠。灵澈凑近看了看:“是‘血魂珠’,能聚邪祟,拆机关得先把这珠子取下来。”
林恩灿刚要上前,林牧却拉住他的衣角:“我来!”
他从怀里掏出张“净符”
,“灵澈哥说这符能净化邪物,我试试。”
他踮着脚,把符纸贴在神像的左眼珠上,符纸刚贴上,就“滋啦”
一声冒起白烟,血魂珠的红光淡了几分。林恩烨趁机用匕撬开眼珠,珠子落地时出清脆的响声,像块普通的石头。
右眼珠也用同样的方法取了下来。灵昀立刻上前拆机关,手指在底座的纹路里飞快地拨动,只听“咔哒”
几声,神像底座裂开一道缝,露出里面的炸药——是他们带来的。
“撤!”
林恩灿喊了一声,拉着林牧往外跑。众人刚跑出矿洞,身后就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,火光冲天,把半边天都染红了。
矿洞塌了,血祭坛被彻底摧毁。林牧回头望着那片火光,忽然觉得心里的害怕都被烧光了,只剩下踏实。
回去的路上,林牧走得很稳,不像来时那样抖。林恩烨拍着他的背:“行啊小子,符用得比匕好。”
林牧把匕别在腰间,挺了挺胸:“灵澈哥说,符术的厉害不在符,在画符的人。”
林恩灿看着他的侧脸,月光落在他沾着灰尘的小脸上,竟有了几分大人的模样。他忽然想起阿婆说的“牧儿长大了”
,原来长大不是一瞬间的事,是在矿洞里攥紧符纸的那一刻,是在看见石斧时没转身逃跑的那一刻,是在想着守护谁的那一刻。
回到村子时,天快亮了。灵澈去给大家处理伤口,灵昀和灵骁去清点战利品,林恩烨则去告诉村民好消息。林恩灿牵着林牧的手,走在空无一人的晒谷场上,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脚,带着清晨的凉意。
“大哥,”
林牧忽然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他,“以后再有蛮族来,我还能帮你们。”
林恩灿蹲下身,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,认真地点头:“嗯,我们一起。”
远处的聚灵池泛起微光,像在为他们照亮前路。林牧忽然笑起来,露出豁牙,手里还攥着半张没来得及用的“净符”
,符纸的边角被烧黑了,却透着股韧劲。
林恩灿知道,这张符纸,和这个夜晚一样,会永远刻在他们的记忆里——刻着矿洞里的火光,刻着符纸炸开的金光,刻着六个男子并肩作战的影子,也刻着一个孩子真正长大的瞬间。
天亮了,晒谷场又会热闹起来,孩子们会围着林牧听他讲矿洞里的事,村民们会忙着新一天的活计,而他们六个,会像往常一样,守着这片土地,守着彼此,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,像聚灵池的水,永远温柔,永远有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