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,灵澈忽然道:“其实牧儿的符,昨天是故意炸篱笆的——他说篱笆歪了,想帮我重新扎,又怕我说他多事。”
林恩灿失笑,望向灵昀:“那咱们也走吧,先去看看阿婆。”
灵昀应着,目光扫过石台上熠熠生辉的玉牌,轻声道:“他们三个凑在一起,怕是要把后山翻过来了。”
“翻就翻吧。”
林恩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咱们兄弟,不就是要热热闹闹的才好。”
林恩灿正蹲在聚灵池边打磨箭簇,晨光透过树叶落在他手腕的旧伤上——那是去年帮林牧挡暗器时留下的疤,此刻被灵力润得泛着淡粉。池对岸传来林牧的惊呼,跟着是林恩烨故意压低的笑。
“二哥!你又抢我符纸!”
林牧的声音带着气鼓鼓的颤音,“这是我要给灵澈哥当药引的‘净灵符’!”
“就你那歪歪扭扭的符,灵澈用了怕是要把药炉炸了。”
林恩烨的声音混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“让二哥给你改改,保证灵澈见了夸你进步。”
林恩灿抬眼,见林牧攥着符纸往后躲,小脸上满是不服,林恩烨伸手去抢,两人围着老槐树转圈,惊飞了枝头的麻雀。他无奈摇头,刚要开口,却见灵骁扛着捆新伐的桃木枝从山道下来,枝桠上还挂着个竹篓,里面晃出几颗野山楂。
“灿哥,灵昀让我送的桃木,说是给你做新箭杆。”
灵骁把枝桠靠在池边,从竹篓里摸出颗红透的山楂抛过去,“刚摘的,酸得够劲。”
林恩灿接住山楂咬了口,酸意刺得舌尖麻,正想说话,却见灵澈挎着药篮从石阶上来,篮沿搭着片新鲜的润肺草。“牧儿的符呢?”
他扬声问,“我等着配‘清氛散’呢。”
“二哥抢了!”
林牧立刻告状,趁林恩烨分神,猛地夺回符纸,跑到灵澈身后躲着,“灵澈哥你看,二哥总欺负我!”
林恩烨啧了声,从怀里掏出张叠好的符纸扔过去:“早给你改好了,比你那破符灵十倍。”
符纸落在灵澈篮里,果然比林牧那张工整得多,边缘还泛着莹白的光。
灵澈展开符纸笑了:“恩烨这手‘补符’的本事越好了,上次给灵昀改的‘镇石符’,镇住了后山三块松动的崖石。”
林恩灿站起身,将磨好的箭簇插进箭囊,忽然往山道望了望——灵昀该是带着新画的地图来了。果然,没过片刻,灵昀的身影出现在石阶顶端,手里的羊皮卷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“新探的暗道画好了。”
灵昀扬了扬地图,“从聚灵池左侧下去,能通到北坡的溶洞,里面有股极纯的冰泉,正好给恩灿淬箭。”
“冰泉?”
林恩烨眼睛一亮,拍了拍林牧的头,“走,去看看能不能冰些野山楂——酸死你这小丫头片子。”
“我是男的!”
林牧气呼呼地反驳,却还是被林恩烨拽着往山道走,临了不忘回头对林恩灿喊,“大哥!待会儿来帮我赢二哥!”
林恩灿笑着应了,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坡下,转头见灵骁正用桃木枝比划新箭杆的长度,灵澈在药篮里分拣草药,灵昀蹲在池边摊开地图,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青石板上交叠成一片温暖的光斑。
他忽然想起去年在聚灵池边,林牧问他“大哥,咱们会一直这样吗”
,当时他没回答,此刻看着眼前的人,听着远处林牧和林恩烨的笑闹声,忽然觉得答案再清楚不过。
灵昀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指着地图上圈出的红点:“等把溶洞的冰泉引到村里,就能种‘凝灵花’了,到时候牧儿的符力能再涨三成。”
灵澈点头:“我已经留了花种,等冰泉引过来就下种。”
灵骁把削好的箭杆递过来:“灿哥试试这根,桃木芯里裹了冰泉的寒气,射出去能钉住灵气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