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烨忽然站起身,长刀在手中转了个圈,刀风带起的灵力让火堆猛地跳了跳:“我去洞外看看。灵澈,你的阵纹画好了吗?我顺便在周围布些刀气陷阱。”
“刚画完。”
灵澈指了指地上泛着微光的纹路,“你踩的时候小心点,别把阵眼踩坏了。”
林恩烨应了声,提着刀往洞外走。林牧扒着洞口往外看,见二哥的身影消失在树影里,回头对林恩灿道:“大哥,等我突破凝气境,是不是也能像二哥那样厉害?”
“只要你好好练。”
林恩灿摸了摸他的头,“不过修行最忌急功近利,你二哥练了十年才有今天的修为,你得一步一步来。”
洞外传来林恩烨布陷阱的轻响,洞内的火堆噼啪作响,瀑布的水声远远传来,像永不停歇的曲子。灵澈往药鼎里加了些安神的草药,药香混着灵力漫开来,让每个人的心神都安定了不少。
灵昀看着闭目养神的林恩灿,又看了看捧着木剑傻笑的林牧,忽然觉得这溶洞虽小,却比任何华丽的宫殿都让人踏实——有能托付后背的伙伴,有需要守护的家人,有共同期待的前路,这大概就是修行路上最珍贵的“灵气”
吧。
林恩灿睁开眼时,正见林牧蹲在火堆旁,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剑招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灵昀坐在一旁打磨箭矢,铁屑簌簌落在石地上,灵澈则对着洞壁推演阵纹,指尖灵力勾勒出的光痕在岩壁上明明灭灭。
“二哥怎么还没回来?”
林牧抬头问,树枝在地上戳出个小坑。
林恩灿刚要答话,洞外忽然传来林恩烨的声线,带着些微急促:“灵澈,布‘锁灵阵’!有不明气息靠近,带着血腥味。”
灵澈指尖光痕骤然收束,反手抽出腰间符笔,蘸着朱砂在地面疾走,转瞬便画出五星连环阵,阵眼处嵌进三枚青灵石,光芒瞬间弥漫开来。灵昀已搭箭上弦,弩箭直指洞口,弓弦绷得如满月。
林恩灿将林牧护在身后,掌心灵力流转:“灵骁,左翼警戒。”
“得令!”
灵骁掣出双斧,足尖一点便跃上洞侧石笋,斧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
洞外脚步声由远及近,林恩烨的身影撞入洞口,肩头渗着血,长刀斜拖在地,留下一串暗红血珠:“是蛮族余孽,大概十五人,带着兽骨法器,灵力阴邪。”
话音未落,三只骨箭破风而入,被灵昀的弩箭精准击落。洞外传来桀桀怪笑,夹杂着晦涩的咒语声。
“林牧,守住阵眼。”
林恩灿沉声道,拔剑出鞘时带起一片清越龙吟,“林恩烨,左翼跟我冲阵!灵澈,固阵!”
林恩烨抹了把脸上血污,长刀重燃金光:“好!”
两抹身影如离弦之箭冲出洞口,剑光与刀气在空中交击出璀璨火花。灵澈在洞内捏诀,锁灵阵光芒大盛,将试图闯入的阴邪灵力尽数反弹。灵骁在石笋上大喝一声,双斧掷出,精准劈碎两枚飞来的兽骨,随即翻身跃下,接住回旋的斧柄,与扑来的两名蛮族缠斗在一起。
林牧死死按着阵眼的青灵石,小脸煞白却咬着牙不肯后退,忽然想起大哥教的吐纳法,忙深吸一口气,将颤抖的灵力注入灵石——阵纹光芒竟因此暴涨几分。
洞外厮杀声渐烈,林恩灿一剑挑飞蛮族领的骨杖,余光瞥见林恩烨肩头再添新伤,当即剑势一变,如流云绕树,将三名蛮族缠在剑圈之内:“恩烨,退入阵内调息!”
林恩烨却仰头饮下灵昀抛来的丹药,长刀猛地插入地面,震起一圈气浪:“大哥当我是软脚虾?今日便让这些杂碎看看,林家兄弟的刀,有多硬!”
当灵澈的“焚天符”
终于在阵外炸开,将最后一名蛮族化为灰烬时,晨曦正好漫过山头。林恩烨拄着刀坐在地上笑,肩头伤口还在渗血,却非要抢过灵昀手里的绷带自己缠;灵骁正用布擦拭斧刃上的血渍,时不时往林牧那边瞟——小家伙正捧着灵澈给的伤药,踮脚要给林恩烨敷药,却被血痕吓红了眼眶。
林恩灿收剑回鞘,走到洞口望着初升的朝阳,忽然道:“今日过后,蛮族该知道,这南麓地界,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。”
灵澈收拾着散落的阵纹石,笑道:“何止,经此一役,锁灵阵的威力倒是精进不少,下次再遇强敌……”
他的话被林牧的惊呼打断——小家伙不知何时摸了林恩烨的长刀,正学着大人模样要挥舞,却被刀身重量带得一个趔趄,正好撞进赶来扶他的林恩烨怀里。
林恩烨疼得嘶了声,却反手将林牧稳稳抱住,粗粝的手掌揉了揉弟弟的头:“想学刀?等你再长高点,二哥教你。”
林牧重重点头,小手攥着林恩烨染血的衣角,在朝阳里笑得比阳光还亮。林恩灿看着这一幕,剑上的血珠滴落地面,晕开一小朵暗红,却衬得周遭的晨光愈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