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眼主炉方向,“火刚起,正好让它慢慢烧着,就像咱们过日子,急不得。”
阳光透过窗棂,在粥碗里投下细碎的光斑。林恩灿喝着粥,听林牧跟灵骁抢最后一串糖葫芦,看林恩烨低头擦着药杵,灵澈在旁边研究符纸,灵昀则往灶里添了根柴——灶火噼啪,人声嚷嚷,这烟火气里,藏着比任何符咒都灵验的东西。
等喝完粥,林恩灿起身往主炉走,身后的脚步声又跟着响起来。他回头笑了笑,这一次,不用多说,每个人都知道该往哪儿去。
主炉的火光舔着锅底,将林恩灿的侧脸映得红。他用铁钳拨了拨炭,火星溅在青砖地上,烫出小黑点:“牧,把清心草切碎,按比例混进雪莲粉里,记住,得是细如丝的碎末,不然会沉在药汁底。”
林牧蹲在石案前,菜刀在手里转得飞快,草叶被切得漫天飞,有几片粘在他鼻尖上。“哥,你看这样成不?”
他举着沾草屑的手凑过来,掌心摊着堆绿茸茸的碎末,“比灵澈画符用的金粉还细呢。”
林恩烨正往药罐里倒雪莲粉,闻言回头敲了敲林牧的后脑勺:“别贫,赶紧把草末筛三遍,粗的挑出来喂灶火。”
他自己则拿着竹筛,手腕一抖,筛网出沙沙响,雪白的粉末落在罐里,与草屑融成淡青色的糊。
灵骁扛着桶井水进来,桶底在地上拖出湿痕:“灵昀说井水比自来水好,含矿物质能引药性。”
他把桶往灶台边一放,弯腰看药罐,“这糊快熬稠了,恩灿,该转小火了吧?”
林恩灿点点头,往灶膛里添了块碎炭,火焰顿时矮下去,只在炭块边缘跳着蓝苗。“灵澈呢?”
他忽然问,药杵在罐沿磕了磕,“他的聚灵符该派上用场了,等会儿收药时用它裹住瓷瓶,能锁三个月药效。”
“在里屋描符呢!”
灵昀端着盘洗好的野果走进来,往石案上一放,“说要加道防伪纹,免得被人仿了去。这孩子,画符比绣娘还细。”
林牧刚把筛好的草末扔进罐里,就听里屋传来灵澈的欢呼:“成了!”
接着一阵风似的跑出来,手里举着张闪金光的符纸,“你们看这云纹,是不是比上次的活泛?我加了点灵骁带来的矿物质粉,摸着都烫呢。”
林恩烨往罐里搅了搅药糊,忽然低笑:“牧,你刚才切草时掉灶里的碎末,把火都染绿了,灵昀说这叫‘草木火’,比乌金炭还耐烧。”
林牧眼睛一亮,扒着灶门往里瞅:“真的?那下次炼药,我专门烧清心草当柴!”
“胡闹。”
林恩灿瞪他一眼,嘴角却扬着,“那草性凉,烧多了会让药汁带寒气。等这炉成了,我教你怎么用草木火调温,得配着松木烧才平衡。”
灵骁啃着野果笑:“你们仨这配合,比灵澈的符还严丝合缝。”
药香漫出厨房时,林恩灿正用灵澈的符纸裹瓷瓶,林恩烨往瓶身上贴标签,林牧则踮脚够高处的药柜——三人的影子在墙上叠成一团,被炉火拉得老长,像株开了三杈的树。
“这瓷瓶标签得写清楚,”
林恩烨捏着毛笔,笔尖悬在瓶身上,“就写‘雪莲清心散’,再标上炼制日期和用法。”
林牧凑过去看,忽然指着瓶底:“还得画个小三角!像罗盘上咱们仨的针那样,证明是咱们炼的!”
林恩灿刚把裹好符纸的瓷瓶放进药柜,闻言笑了:“画个‘合’字更合适,灵澈盘底那个,记得吗?”
灵澈正在收拾符纸,闻言抬头:“我来画!用金粉画,蹭不掉。”
他捏着小笔沾了金粉,在每个瓶底都描了个小小的“合”
,金光在陶土底色上闪,像藏了颗小星星。
灵昀检查着药柜里的存货,忽然道:“剩下的雪莲边角料别扔,我泡壶茶,清心明目,正好给你们解解炼药的乏。”
灵骁已经把柴房的乌金炭码齐了,拍着手上的灰进来:“我刚才看了,辅炉的管道接口有点松,等喝完茶,我和恩烨去紧一紧?”